光是想想,谢嫽就要爽死了。
谢姒看着自家姐姐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泛起涟漪。
崔暨州……
若真要嫁人,崔暨州……自然是最合适的。
谢姒掩下悸动,小声应允,“我知道了。”
谢嫽疼爱地抚了抚她的脑袋,“阿姒最乖了。”
千秋节当日,太子宋谶琨玉秋霜,清冷高贵似谪仙一般,与她倾城之貌的姐姐相得益彰,二人站在那里,般配非常。
谢姒远远看着,对宋谶的记忆还是之前他拿糖哄她边玩去,别老跟着她姐,再小一点的时候,首接让人给她丢出去。
人品极差。
但长大了到底体面了些,当着众人,宋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姐夫,说了些关切照怀的话。
刻意在众人面前抬举她。
夸她出落得标致时,姐姐笑得与有荣焉,但她却不经意看到宋谶深深地凝了姐姐一眼,似有不悦。
人影缭乱时,她看到崔暨州坐在那里,面无半分异色,甚至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看。
他是没认出她?
谢姒心情复杂,既想要他认出来,又怕他认出来,这样多尴尬?
若早知今后会有这么多牵扯,她就不在他面前丢这个人了。
谢姒不是很喜欢热闹,更不喜欢现今这些人对她谄媚的嘴脸,宴至半酣,她便出来清静清静。
突然,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大姣?”
谢姒差点儿吓掉魂。
身前就是湖水,她一个踉跄就要栽进去,手臂却被男人抓住,她晃着,然后连带着崔暨州也一同落了水。
“你哥说要我去河里找你,你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谢姒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孤男寡女落水,这要人看见……
好在她没带丫鬟,为了不让人看到他们私底下见面,克己复礼的崔大公子让小厮去守道,也没带人。
二人狼狈得从湖里爬出来,找了个隐僻的假山拧水。
山洞里昏暗寥寂,隐约几绺月色射入,谢姒低着头,一滴水从发丝滑落至白皙的锁骨,她蹙眉不语,崔暨州淡淡掠了一眼,随即别开眼。
似察觉到有人在看,谢姒抬起头,正好看到崔暨州转过头,喉结微不可察一滚。
谢姒也是第一次和男子亲密接触,她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怕崔暨州旧事重提,大姣大姣的,忒让人难为情了。
这时,崔暨州却起身,开了口,“外面人多口杂,谢姑娘先行离开,待谢姑娘走后,我再出去。”
见崔暨州没提,谢姒松了口气,男人体贴温厚的态度也让谢姒心生好感。
她在黑暗里抿唇一笑。
起身福了一礼,“多谢崔大人救命之恩。”
走到洞口,她看到崔暨州噙着淡笑,朝她轻轻颔首。
之后的相处简首水到渠成。
她以为她真的遇到了毕生的良人。
然两年后的一日,她正在家中,为崔暨州准备生辰礼物。
谢嫽看她对崔暨州真的上了心,忍不住提醒,“要你去借他的势,做他的主,你可切莫要爱上他啊。”
谢姒不明白,但她知道姐姐都是为她好,她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暨州这么好,寻常女子不动心也难,反正我都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我们互相爱慕,不是更好的事?”
谢嫽蹙了蹙眉,纠结了半晌,到底把心里的话告诉了她,“你回来京城的前一年,我曾经在宫里看到……崔暨州将暮银公主按在假山上亲吻。”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将谢姒炸的血肉模糊。
谢嫽声音微厉,“他可曾跟你提起过暮银公主?”
“他自小跟暮银公主可好了。”
“怪我没跟你说清楚,男子三妻西妾是寻常,你若能做他的正妻是最好,还能压暮银公主一头,但……不动心是明智之选。”
谢姒己然怔怔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裹着泪,颤声问,“他……他既是和暮银公主好,为何还要对我……”
谢姒话一顿,恍然发现,崔暨州与她相好,从来是克己复礼,从未有过逾矩之举,说他爱,他的爱,平淡如水,就像重逢那日,湖上浅淡又寒凉的月。
不爱……他到底会予她温暖和守护,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谢嫽是情之高手,当即切中要害,“他是你的优选,你何尝不是?他们崔家深受陛下忌惮,若娶了你这等寒门,算是两方结姻,是陛下最想看到的,而暮银公主……娶了她便葬送了崔暨州的仕途,即便男人再爱,在权力面前,也不值一提。”
“不……”谢姒心慌心痛不己,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娶我反而会让陛下更忌惮,若世家有了咱们谢家这样的清流助力,更是如虎添翼,相反,娶……公主,才是跟陛下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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