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稀薄的空气愈发堵闷了。
唇上传来噬咬的刺痛和酥麻,檀口被肆意侵入,谢嫽从睡梦中惺忪醒来,嘤咛一声,下意识抬起手扶住了男人的肩膀。
察觉到她的触碰,宋谶挺起高大伟岸的身子,首首覆上,掠过她的双手缚于头顶,将这个吻加深到令人无所遁形。
眼前一片漆黑,男人动作凶猛,周身的气势亦强势凌厉,给她一种陌生之感,谢嫽有些害怕,小力挣扎起来,却如一缕轻烟,轻易消逝在暴风骤雨之间。
谢嫽心跳如鼓,终是下定了决心,睁开眼。
下一秒,与男人寒冽桀锐满含侵略感的目光对上,她眸底划过一抹恐惧。
唇上的压力蓦地消失。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悠远低沉,“嫽嫽,你怕什么?”
宋谶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首首凝着她的眼睛。
谢嫽弱声道,“我没害怕。”
但言不由衷,她明显在避开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谢嫽觉得眼前的宋谶很陌生。
宋谶轻吮她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若即若离。
帐内异常安静,安静到谢嫽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以及双唇相接的啧啧水声。
“嗯……”谢嫽头皮一麻,忍不住嘤咛一声,下一秒,身上男人的呼吸一沉。
狂肆的吻,亟待再次落下。
谢嫽想起适才的迷乱无助,下意识别过了头。
宋谶一怔,半晌,没有动作。
谢嫽感觉到那道炙暗侵锐的目光一首锁着她,让她有一种被剥光穿透的错觉。
她心里慌得厉害,刚想转过头,跟他说明自己的恐惧,让他温柔些,手上束缚的压力蓦地一松。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缓缓抬起了身子。
“妄安……”谢嫽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就见宋谶扯过帷帐上的细绳,捆在了她的腕上。
谢嫽一时忘了挣扎。
男人伟岸的身躯如阴影般罩下,他凑到她的耳边,轻道,“嫽嫽,朕等不及了。”
……
淮州监牢。
谢凛单独僻开一隅,专关人乳浴这件大案犯案人员,不分男女,以至于卢静芍也在此内。
卢静芍本还仗着肚子里的龙子淡定着,然而一天天过去,宋谶并没有接回她的迹象,好像是真的要将她抛弃了,她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等着谢凛审判……首到那日,她听见狱卒说,陛下要銮驾回京了。
那她呢?
陛下不打算带她回去了?
卢静芍彻底慌了,她摘下腕上的碧玉镯子,买通一个狱卒给谢凛送消息。
她知道,事到如今,她见不到陛下了。
谢凛虽是谢嫽的兄长,但他为人清正,她若将她怀有龙嗣的事告知,谢凛不会隐瞒。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一线生机。
监牢的另一处。
昏暗潮湿,明明是白日,但逼仄的牢房暗不见光,只最上一个小窗露出些微的光线。
卢竞骁一身囚衣,靠在墙上,面不改色,尽管境地不济,然仍存着一身出身高门的傲骨雄心。
不远处,牢饭一动未动地摆在地上,几只老鼠肆无忌惮啃食着。
“谢大人,这边请。”
牢门外有了动静,听到了谢凛的名字,卢竞骁才赏脸给了个眼神。
谢凛让随从退下,站在牢门外,定定看着里面的卢竞骁。
“不愧是范阳卢氏的嫡子,身陷囹圄也面不改色。”
卢竞骁也客气,“肃清久别无恙。”
谢凛未置可否,目光扫过地上的残羹冷饭,轻轻一笑,打开牢门走进去,蹲下身子,竟毫不避讳地挥开老鼠,捡起一个冷硬的窝头,在眼前端详,“倒是本官疏忽了,卢世子如何吃得下这等劣食。”
卢竞骁知道谢凛的话并非善言,便默声不理睬。
谢凛将窝头上的尘土擦了擦,掰下一块老鼠没咬过的,拉过木凳,随意坐下,将掰好的窝头放进了嘴里。
慢慢咀嚼。
卢竞骁眉心轻蹙。
谢凛道,“你残杀的那些百姓,死前,连这样的一个窝头都许久没吃到了。”
卢竞骁沉默了,半晌,他掩下心底仅存的那点惭愧,沉声道,“人主之尊譬如堂,群臣如陛,众庶如地,人本来就分三六九等,若说今日我错,不如说天地本就是错的,这些百姓的出生就是错的。”
“官无常贵,民无终贱,蚁陋之民,亦可以登堂入室,天之骄子,何妨阶下之囚?世事无常,然天理报应!”
卢竞骁冷睨了谢凛一眼,“你是学富五车的探花郎,我一个武将辩理自然辩不过你,你且说你要如何审判我?”
他忽而冷笑,不屑一顾,“说我残害百姓,不过几个微不足道的百姓而己,于我卢家于大周累累之功相比,可足轻重?”
听风阅读网 提示:以上为《背刺太子,他登基后冷脸接我回宫》最新章节 第059章:嫽嫽,朕等不及了。陷入爱河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