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谢凛看呆了,他扯了扯嘴角,脸有些臊,本想侧过脸躲一躲,却瞥见对面,人群里,崔暨州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也有些许错愕。
似乎没想到谢姒能积那么大仇。
也难怪,谢姒这张嘴从不留德。
瞧见寿安侯刚出生的小孙女丑,所有人都说孩子小,长大了就长开了,就她说,寿安侯世子丑,爹丑,女儿长开了也只会更丑。
看见武陵伯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家都说节哀,只有她,让武陵伯夫人再生一个,这样就能黑发人送白发人了。
赶得早的话,无发人送白发人也能行。
当然,这些人都在背后嚼过她舌根子,说她给崔暨州当妾也不要!
百官们吵吵了一通,最终还是在宋谶的沉默下暂停,见宋谶脸色微沉,百官们这才想起来,谢嫽是陛下的妃子来着。
朝堂安静下来。
宋谶淡淡道,“顺贤妃确有不妥,然王昭仪不予追究,谢爱卿,这些后宫琐事就不必搬到朝堂上了。”
纵然宋谶也烦谢姒,但那也是他小姨子,谢嫽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没由让外人说道。
谢士勋像铁了心了,一定要给谢姒治罪,更提起为安平县主操持婚嫁一事,犯了这么大错还给她这么好的差事?
哦……
原来为的是这个。
满朝人几乎都明白了。
这是谢丞相借故把自己女儿摘出去呢。
宋谶轻笑一下,“谢爱卿的话在理,既是顺贤妃不合时宜,那爱卿们说,该让谁来办理此事。”
谁去办都得罪太后。
不办得罪皇上。
然碰巧了,有一个人最不怕得罪太后。
谢士勋就没站回去。
“陛下,暮银长公主温良贤淑,又孝德在望,必定能服侍好安平县主以及太后。”
原来在这等着呢。
宋谶看向崔暨州,“崔卿,你当如何?”
崔暨州跪下,“陛下恕罪,内子体弱虚寒,身子还未好,实在不能揽此重任,望陛下宽恩!”
谢士勋面无表情,肃然有力道,“婆母是母,太后娘娘更是暮银长公主的嫡母!天下哪有侍婆母而弃嫡母的孝女儿?崔大人,你切莫害了暮银长公主啊!”
谢士勋不愧是老狐狸,适才言谈之间早把后路堵死了。
崔暨州蹙眉看了眼阶下红袍清贵凛然的谢丞相,终究没说什么。
垂首噤了声。
宋谶当即下旨,“顺贤妃狂悖疏礼,罚其一年俸禄,安平县主远嫁之事,也交由暮银长公主协理。”
“陛下英明!”百官山呼万岁。
谢士勋终于站了回去。
宋谶约摸着这回可以下朝了,刚要开口,就见御史站出来,看着谢士勋,“微臣要参谢丞相!”
苏御史义愤填膺。
宋谶瞥了眼一听被参就心虚地低下了头的谢士勋,奇道,“你要参谢丞相什么?”
苏御史都要气坏了,“他……他说国库没银子给太后过寿,怕太后不高兴,于是遣人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市支了个摊子,要老百姓募集给太后办寿宴的银子!!”
太丢人了!
这跟沿街乞讨有什么区别?
宋谶听完都有些懵了。
苏御史都要哭了,“此乃有辱太后,有辱国体有辱圣上之举啊!陛下!”
百官们一片哗然。
他们成日混在官宦贵胄的圈子,哪里知道民间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有人得到了消息,觉得太丢人,也不敢捅到陛下面前啊。
宋谶被气笑了。
“谢士勋,你可知罪?!”
谢士勋当即跪下,“陛下请容臣说两句,大周虽在陛下的圣明之下海晏河清,然内忧外患亦是不少,自前朝开始,国库就屡有亏空,朝廷收不来银子,可每年花出去的却都是笔笔繁浩!”
“恒旭二十三年,国库入不敷出,先帝只好对偭妲的挑衅视若不见,后突厥屡犯,先帝将钱粮给了大军,又是银子不够,先帝只好亲自去水患之地,纡尊降贵,求当地富绅给朝廷借上百万旦粮米,十年!这些粮米朝廷足足还了十年!”
“恒旭三十二年,陛下当时还是太子,兼管户部设立预支度,先将每年各项需要的银钱预支专款专用,这才得几年收支平衡。”
谢士勋眉宇间尽是忧虑,“江浙和首隶的税款快收上来了,比往年少了两成,还多了场仗……”
“若要给太后风光过寿,就只能抽支明年治灾或工部修堤建桥的银子。”
谢士勋恳切问道,“陛下,是朝廷和太后的脸面重要,还是百姓的福祉重要?”
“自是百姓的福祉。”
宋谶眸色微深。
听风阅读网 提示:以上为《背刺太子,他登基后冷脸接我回宫》最新章节 第099章:是朝廷和太后的脸面重要,还是百姓的福祉重要。陷入爱河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