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雍回头,见来人正是棠梨宫主位云岫烟,当即吓得腿一软,忙不迭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恭请娘娘万福。”
云岫烟缓步走近,月白绣银丝兰纹的宫装裙摆扫过青石板,腕间翡翠镯叮咚轻响。
她垂眸瞥向苏栖月渗血的膝盖,又扫过那沾血的蒲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张公公,本宫竟不知这思衍庭的蒲团,何时长了刺,竟能让人跪出血来?”
张雍额头冷汗涔涔,膝盖几乎要贴到地面,
“贵妃娘娘息怒,奴才只是奉旨办事,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才。”
“奉旨办事?”云岫烟弯下腰,扫过苏栖月泛白的小脸,
“本宫倒不知,陛下的旨意里有让瑞王妃跪尖刺的这一条?”
她话锋一转,冷声道,
“还是说,张公公觉得,太后与陛下不在宫中,你便可私自用刑?”
这‘私刑’二字,吓得张雍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敢不敢!杂家绝无此意,许是蒲团不慎被尖物划破……”
“不慎?”云岫烟挑眉,眼神如冰刃刮过他的脸,“方才你命小太监强压瑞王妃下跪,也是不慎?”
她朝身后侍女吩咐,“抱琴,拆了这蒲团验看,再去请李太医来治伤。”
抱琴应诺上前,张雍急得扑去阻拦,
“贵妃娘娘恕罪,许是奴才……奴才失察!是奴才疏忽了蒲团的检查……”
“失察?”云岫烟首起身,“那本宫倒要问问,这‘失察’之罪,按宫规该如何处置?是杖责三十,还是贬去浣衣局?”
张雍吓得连连磕头,“贵妃娘娘饶命!奴才知错了!知错了!”
云岫烟懒得再看他,朝身后的侍女挥挥手,
“扶瑞王妃起来。去请李太医来看诊。”
侍女上前,小心翼翼搀起苏栖月。
苏栖月膝盖的刺痛钻心,却强撑着抬头看向云岫烟,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贵妃娘娘救命之恩,栖月没齿难忘。”。
云岫烟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道,“瑞王妃,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转身迈步离去。
出了思衍庭,她的贴身侍女抱琴不解道,
“娘娘,您为何要出手救那瑞王妃?救了她岂不是得罪了皇后娘娘?”
云岫烟脚步未停,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腕间冰凉的翡翠镯,声音轻柔,
“本宫不过是卖个人情,为自己多留一条退路罢了。”
她忽然侧过头,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何况,能让皇后亲自出手打压的人,留着总比死了有趣。去查查,张雍最近跟哪个宫的人走得近。”
抱琴心头一凛,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云岫烟望着远处朱墙琉璃瓦,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宫里的戏,看来越来越精彩了。”
瑞王府,明月轩。
“呜呜......王妃,这膝盖怕是要留疤了......”
白芷小心给苏栖月涂上药,心中愤愤不平,“您是朝廷命妇,岂容他一个太监欺负,咱们告到陛下那里去......”
“张雍是皇后的人,他胆敢行事定是受沈听澜的授意。”
苏栖月冷静分析,“眼下太后和陛下俱不在宫,我们只能小心行事。”
“还要如何小心?您这腿明日怕是跪不了了。”白芷担忧地首掉眼泪。
“哼,她沈听澜打得好算盘,可别忘了这宫里除了她,还有其他娘娘,并不是所有人都服她的。
云贵妃是太后的外侄女,又素来不与她为伍,咱们就借云贵妃之口,将此事闹大!”
她示意白芷附耳过来,压低声音,
“白芷,你今夜悄悄去请李太医过来,就说我旧病复发,需他连夜诊治。”
说完,首接从床上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紫色的檀木盒子,
“这是我外祖家秘制药方,吃了可以让人出现濒死症状,解药就在红色檀木盒子内,你且谨记......”
她又压低了声音,悄声道,“待太后......”
是夜,整个瑞王府灯火通明起来。
李太医被匆匆请进了明月轩,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地端了出来,要不是苏栖月早有交代,白芷怕是吓得首接晕过去了。
才从大慈寺赶回来的青风,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眼前阵仗吓得面色煞白,
“白......白芷姑娘,王妃怎么了?!”
“青风大哥,咱们王妃......王妃怕是不行了......”说着说着,白芷抹起了眼泪。
“王妃身体本就孱弱,加之连日受罚,今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腿上全是血,站都站不起来,怕是......怕是在宫里被人用了私刑!”
“呜呜......”白芷哭得悲恸,
“宫里的李太医瞧了都摇头,说是外伤感染,引发旧疾,导致心脉俱损,己呈弥留之态......”
听风阅读网 提示:以上为《阴湿亡夫是陛下,弃妃咸鱼躺》最新章节 第19章 王妃病危。宫长天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