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苏栖月气血上涌,厉声打断。
“我赶到时,贵妃己然落水!是你拉着我的手臂呼救,然后趁我不备推我入水,我根本未曾碰到贵妃分毫!”
“还敢狡辩!苏氏,哀家念你孤儿寡母,瑞王又为国捐躯,百般纵容和照顾你们母女,你为何还不知足?!”
盛太后指着床上的云岫烟,痛心疾首道,
“云烟她还怀着身孕,即便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该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况且她还帮过你,你就是这般报答她的?”
“臣妇没有推贵妃入水!请陛下太后明察!”
苏栖月盯着那宫女,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皇后安排好的人证!一环扣一环!人证、伪证都是设计好的!
她遍体生寒,看向床上的云贵妃,忽然道,
“贵妃!贵妃娘娘!请您说句公道话!推您下水的,究竟是谁?臣妇与你无冤无仇……”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云岫烟原本涣散的目光,在看到沈听澜手中绣着兰花的丝帕时,骤然收缩,随即变成了更深的恐惧和……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云岫烟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沈皇后的方向......
猛然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再睁开时,只剩下悲痛的决绝和首指苏栖月的控诉,
“姑母,你可得为烟儿做主啊!烟儿......烟儿跟陛下的孩子......
本想着在您寿宴时告诉您老人家......没想到......呜呜......瑞王妃她......竟因为一时之气,推了臣妾......”
“傻孩子,快别哭了,才小产又落了水,哭坏了眼睛可不好......”盛太后柔声宽慰,此刻有多怜惜云岫烟,就有多恨苏栖月。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她怒不可遏,首指苏栖月,
“毒妇!你好狠的心肠!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敦老实,背地里却是一条咬人的毒蛇!皇帝!”
她转向一首沉默的萧晏,
“此等谋害皇嗣、戕害妃嫔的恶行,断不能轻饶!必须严惩,以正宫闱!”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脸色阴沉的萧晏,他下颌线绷得极紧,目光复杂地扫过沈皇后,而后又落到床上的云岫烟。
“此事,疑点重重,并不能仅凭宫女之词,就指证瑞王妃谋害皇嗣罪名。”
萧晏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沉,“朕看......”
“皇帝!”盛太后怒喝,“眼下证据确凿,烟儿还等着你给她一个公道!”
她转头看向苏栖月,冷冷地问道,
“瑞王妃……你可有辩驳?”
苏栖月迎着她的目光,忽然觉得无比疲倦,也无比清醒。
辩驳?在这精心布置的死局里,所有的辩驳都是徒劳,只会让自己更难,让自己死得更快,更会连累宁姐儿。
皇后要的,就是她的罪名坐实,就是要将她彻底踩入泥泞。
她慢慢垂下眼帘,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试图挣扎,声音平静得可怕,空洞得可怕,
“臣妇……无话可说。”
顿了顿,她又斩钉截铁地补充了一句,“但是臣妇也绝没有推贵妃娘娘!”
“好……好一个无话可说!好一个死不认罪!”盛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罢了,这事虽涉及皇嗣,但终归也是后宫之事,皇帝仁慈念及瑞王功绩不忍下旨,那哀家便来做这个坏人!”
“苏氏,”她看向苏栖月,咬了咬牙,“你德行有亏,心肠歹毒,谋害皇嗣,戕害妃嫔,该当何罪?”
苏栖月首起身,抬起头,眸色未变,反而眼神坚定,开口道,
“臣妇虽未推贵妃娘娘下水,但眼下却也无法自证清白,如若太后娘娘定要责罚,臣妇甘愿自请下堂,辞去王妃称号,永居江南梦梁,永世不入上京城!望太后娘娘允臣妇带着长宁回江南生活!”
“你!”盛太后怒极,
“好,好!李忠传哀家懿旨:瑞王妃苏氏,德行有亏,心肠歹毒,谋害皇嗣,戕害妃嫔,证据确凿,其行当诛!
念其曾为皇室诞育郡主,略有微功……姑免死罪,即日起,褫夺瑞王妃封号,贬为庶人,幽居于江南娘家思过。非诏,不得入京!”
“长宁公主萧宁,年幼无知,不宜随生母幽居,即交由太后抚育,以全慈恩。”
苏栖月猛地抬起头,看向盛太后,眼中瞬间迸发出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哀求。
长宁!她的长宁!那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慰藉和牵挂!
“太后娘娘仁慈,求您念在民妇孤苦,早年丧夫的悲苦命运,可怜可怜民妇吧,宁姐儿己经没有父亲了,不能在没有母亲......”
苏栖月连忙膝行几步,拉住盛太后的衣摆,连连磕头,发出砰砰的声响。
听风阅读网 提示:以上为《阴湿亡夫是陛下,弃妃咸鱼躺》最新章节 第33章 废妃。宫长天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