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已被火焰封锁,退路已断。更糟糕的是,山脊上的夏军弓弩手开始向峡谷内抛射箭矢,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箭矢大多落在谷底边缘,但仍造成了一定混乱。
“不要慌!加速通过峡谷!”卡西乌斯在中军大喝。
他知道,此时绝不能停。停在峡谷中就是活靶子,唯有快速冲出峡谷,进入开阔地,才能摆脱困境。
罗马军加快速度,向峡谷东口涌去。浓烟呛人,火焰炙烤,士兵们咳嗽着、推搡着,阵型开始混乱。
与此同时,峡谷东口外,石开站在红土岗上,冷冷看着涌出的罗马军。
“弓弩手准备。”他缓缓举起右手。
两千弓弩手张弓搭箭,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放!”
“嗡——!”
第一轮箭雨腾空而起,划过抛物线,落入刚刚冲出峡谷的罗马军阵中。
罗马军猝不及防,前排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结阵!盾牌!”卡西乌斯嘶声大吼。
训练有素的罗马重步兵迅速举起巨盾,结成龟甲阵。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多数被弹开,但仍有一些穿透缝隙,造成伤亡。
“向前推进!突破敌阵!”卡西乌斯知道,必须尽快击溃眼前的夏军,否则被困在峡谷口,后果不堪设想。
罗马军开始冲锋。重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城墙,压向红土岗。弓弩手在盾牌掩护下还击,箭矢射向夏军阵地。
“第二轮,放!”石开不为所动。
又是一波箭雨。罗马军继续推进,伤亡不断增加,但阵型不乱。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
“长枪兵,上前!”石开下令。
三千长枪兵从弓弩手后方涌出,长枪如林,斜指前方。这些长枪长达一丈二尺,专克骑兵和密集步兵。
“刀盾手,护住两翼!”
两千刀盾手左右展开,巨盾顿地,形成侧翼屏障。
罗马军冲至三十步时,石开拔刀:“杀——!”
“杀——!!!”
夏军爆发出震天怒吼。长枪兵踏步向前,长枪突刺;刀盾手从侧翼包抄,短刀劈砍;弓弩手继续抛射,覆盖敌军后方。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
金属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瞬间爆发。长枪刺穿盾牌,捅入胸膛;弯刀劈开头盔,切开咽喉;箭矢穿透铠甲,钉入血肉。
红土岗上,鲜血飞溅,尸体堆积。
石开亲率亲卫队,冲入敌阵。他左臂箭伤未愈,只用右手持刀,但刀法依旧凌厉,连斩三名罗马百夫长。亲卫们紧随其后,如同尖刀,撕开罗马军阵型。
卡西乌斯在亲卫保护下,指挥作战。他看出夏军兵力不足(约七千),而自己有一万五千人,只要稳住阵脚,慢慢消耗,必胜无疑。
“不要乱!保持阵型!两翼包抄!”他不断下令。
罗马军毕竟人多,且训练有素。在初期混乱后,逐渐稳住,开始反击。重步兵的龟甲阵缓缓推进,长矛从盾牌缝隙刺出,不断有夏军士兵被刺倒。
战局陷入胶着。
就在这时,东侧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王小虎率一千骁骑兵,去而复返!
“罗马龟孙子,你王爷爷又回来了——!”王小虎的吼声如同炸雷。
一千骁骑兵,如同黑色旋风,从侧后方狠狠撞入罗马军右翼!
“轰——!”
骑兵冲锋的威力,远超步兵。龙血马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罗马军右翼撞得人仰马翻。骁骑兵马刀挥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右翼崩溃!
卡西乌斯脸色大变:“右翼稳住!调预备队!”
但预备队尚未赶到,左翼又传来噩耗。
胡杨林方向,王猛率五千预备队杀出!这支生力军养精蓄锐已久,如同猛虎出闸,直扑罗马军左翼。
左翼也告急!
与此同时,峡谷内浓烟更盛,后军两千人被火焰阻隔,无法支援。山脊上的赵风部不断射下火箭、滚木礌石,制造混乱。
三面受敌,卡西乌斯心中冰凉。
他知道,中计了。沈烈的主力根本没走,就在此地等着他。
“撤退!撤回峡谷!”他急令。
但峡谷入口火焰熊熊,如何撤回?
“从南侧绕行!”副将指着一个方向。
那里火焰较小,似乎可以通行。
卡西乌斯不及多想,率亲卫向南突围。主将一动,全军士气崩溃,士兵们纷纷跟着逃窜。
兵败如山倒。
罗马军溃败,夏军乘胜追击。
石开、王小虎、王猛三路合围,追杀溃兵。箭矢如雨,马刀如雪,罗马士兵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红土岗。
卡西乌斯在数百亲卫保护下,拼死向南突围。他们冲过一片燃烧的灌木丛,战马被火焰灼伤,嘶鸣跳跃,但仍奋力前行。
终于,他们冲出了火场,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前方沙丘后,转出一支军队。
约千人,阵列严整,刀枪如林。为首一人,青衫长剑,面色苍白,正是沈烈!
“卡西乌斯,等你很久了。”沈烈声音平静,却传遍战场。
卡西乌斯瞳孔收缩。他认得沈烈,魔鬼城之战的情报中,有这位大夏镇国公的画像。
“沈烈……你没走……”他咬牙切齿。
“本王若走,谁来送你上路?”沈烈缓缓举剑,“罗马皇帝已死,卢修斯已死,今日,你也该去了。”
“保护将军!”亲卫队长嘶吼,率百余亲卫冲向沈烈。
沈烈身后,千名夏军精锐迎上。双方撞在一起,厮杀惨烈。
沈烈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卡西乌斯。
卡西乌斯知道,今日已无生路。他拔剑,指向沈烈:“罗马将军,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他策马冲锋,直取沈烈。
沈烈依旧不动。直到卡西乌斯冲至十步内,他才动了。
一剑。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是快,快到极致。
卡西乌斯举剑格挡,但沈烈的剑仿佛有生命般,绕过他的剑锋,精准地刺入他咽喉。
“呃……”卡西乌斯捂住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烈,缓缓栽落马下。
沈烈收剑,脸色更白了几分。这一剑牵动了伤口,背后绷带渗出血迹。
但他屹立不倒。
主将毙命,剩余的罗马亲卫彻底崩溃,或死或降。
战场渐渐平息。
红土岗上,尸横遍野。罗马两万大军,被歼一万五千,俘虏三千,余者溃散。夏军伤亡约四千,其中大半是石开部的步兵。
惨胜,但终究是胜。
沈烈望着西方,那里是安条克的方向。
从此,西域再无罗马大军。
三日后,红柳林大营。
沈烈坐在帐中,听着战报。
“双驼峰之战,我军大捷。罗马安条克守军全军覆没,西域威胁已除。”赵风禀报,“我军伤亡统计完毕:阵亡三千八百,伤五千二百。现存可战兵力,约一万二千。”
“粮草、军械清点如何?”沈烈问。
“缴获罗马军粮草,可支撑我军三月。兵器铠甲无数,已分发各部。”石开道,“伤员正在救治,重伤者需送回泰西封。”
沈烈点头:“传令:全军休整十日,然后拔营,返回泰西封。西域诸国使者,想必已经在泰西封等着了。”
.......
泰西封,太阳宫。
昔日的萨珊皇宫,如今已成为大夏西域都护府的行辕。大殿内灯火通明,西域十七国的君主或使者齐聚一堂,珍馐美酒陈列,歌舞乐声悠扬,一派庆功盛宴的景象。
但坐在主位的沈烈,却感受不到多少喜庆。
他身着国公常服,面色依旧苍白,背后靠着特制的软垫。孙邈再三劝阻,但他必须出席这场宴会——西域诸国需要亲眼看到他还活着,需要看到大夏在西域的力量依然稳固。
“国公神威,一战而定西域,从此丝路畅通,万国咸宁!”车犁王术赤举杯起身,声音洪亮,“我车犁国愿世代为大夏藩属,永守西陲!”
“永守西陲!”诸国使者齐声附和,纷纷举杯。
沈烈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是西域特产的马奶酒,带着浓郁的奶香和辛辣,但他尝不出滋味。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背后的剑创也在提醒他,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诸位有心了。”他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西域安宁,非本公一人之功,乃是将士用命、诸国同心之果。望今后,我等能共守此太平。”
“谨遵国公教诲!”众人齐声。
宴会继续进行。舞姬翩翩起舞,乐师奏起欢快的胡曲,各国使者相互敬酒,谈论着战后的商贸、税收、边防。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仿佛战争真的已经远去。
但沈烈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游离。
那是来自最西边几个小国的使者——花剌子模、粟特、康居的代表。他们虽然也在举杯,也在微笑,但眼神深处藏着不安和犹豫。尤其是花剌子模的使者,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几次欲言又止。
“赵风。”沈烈低声唤道。
侍立在一旁的赵风俯身:“王爷?”
“盯住花剌子模使者。宴会结束后,带他来见我。”
“是。”
宴会持续到子时。诸国使者陆续告辞,沈烈也起身离席。孙邈立刻上前搀扶,低声道:“王爷,该服药了。”
回到寝宫,沈烈服下药汤,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片刻后,赵风带着花剌子模使者进来。
使者名叫阿里,是花剌子模王族的远亲,通晓汉语。他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国公恕罪!小人……小人有要事禀报!”
“说吧。”沈烈睁开眼睛。
阿里抬头,脸上满是惶恐:“国公,三日前,我国边境出现了一支军队……不是罗马人,也不是萨珊残部,而是……而是来自更西方的‘匈人’!”
“匈人?”沈烈皱眉。
“是!他们自称‘白匈奴’,其实是一支游牧部落联盟,原本生活在里海以北的草原。这些年不断西迁、南侵,曾与萨珊帝国多次交战。如今萨珊崩溃,罗马败退,他们趁虚而入,已占领了阿姆河中游的数个绿洲!”
阿里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们的首领叫‘阿提拉’,据说是个残忍好战的魔王。他放出话来,要征服整个西域,重建‘匈奴帝国’。而且……而且他指名道姓,说要与国公您一战,看看是大夏的铁骑厉害,还是他的匈人骑兵凶猛。”
寝宫内一片寂静。
沈烈沉默良久,缓缓道:“有多少兵力?”
“具体不详,但至少……至少十万骑兵。”阿里颤声道,“他们全是轻骑,来去如风,擅长骑射。我国边境守军与之交手三次,皆败,已退守都城。若无人救援,花剌子模……恐将不保。”
赵风脸色凝重:“王爷,我军刚经历大战,伤亡惨重,需休整……”
“我知道。”沈烈打断他,“但若放任匈人肆虐,西域刚得的安宁将毁于一旦。花剌子模若破,下一个就是粟特、康居,然后是车犁、疏勒……最终,战火将再次烧到泰西封城下。”
他看向阿里:“你先回去,告诉你家国王:坚守待援。本公会尽快出兵。”
“谢国公!谢国公!”阿里连连磕头,退了出去。
沈烈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石开、王小虎、王猛、张辽,即刻来议事。”
两日后,泰西封城外校场。
一万两千夏军集结完毕。这是西域远征军最后的精锐,其中骑兵四千,步兵六千,弓弩手两千。他们刚刚经历双驼峰血战,许多人身带未愈的伤痕,但阵列依旧严整,眼神依旧锐利。
沈烈站在点将台上,青衫外罩了一件轻甲,面色苍白,但腰背挺直。孙邈站在他身后,药箱已经备好。
“将士们。”沈烈开口,声音传遍校场,“我知道,你们累了,伤了,想回家了。我也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但敌人不让我们回家。白匈奴,十万铁骑,已踏破花剌子模边境,正向着西域腹地杀来。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城池化为废墟,百姓沦为奴隶。”
校场内一片肃静。
“若我们不管,花剌子模必亡。然后是粟特、康居、车犁、疏勒……最终,我们浴血奋战夺回的西域,将再次陷入战火。那些我们承诺要保护的百姓,将再次流离失所。”
沈烈提高声音:“所以,我们必须管。不是因为花剌子模给了我们多少钱粮,而是因为——我们是军人!保境安民,是我们的天职!”
“战!战!战!”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沈烈抬手,压下呼声:“此战,我将亲自领军。但丑话说在前头:白匈奴十万骑兵,来去如风,战力强悍。此去,可能是九死一生。若有不愿去的,现在可以出列,我不怪罪。”
无人出列。
一万两千人,如同雕塑,屹立不动。
“好。”沈烈点头,“传令:全军开拔,目标——阿姆河中游,‘铁门关’!”
“遵命!”
大军开拔,卷起漫天烟尘。
五日后,阿姆河中游,铁门关。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峡谷隘口,两侧山崖陡峭,中间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关隘建于北魏时期,历经数百年风雨,城墙虽已残破,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刻,关前平原上,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乌云,覆盖了整个视野。
白匈奴,十万铁骑。
他们没有统一的铠甲,大多穿着皮袄,头戴皮帽,手持复合弓和弯刀。战马矮小但耐力极强,马背上挂着箭囊、水袋、肉干。队伍松散,但杀气腾腾。
军阵最前方,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约四十岁,满脸横肉,左眼戴着眼罩,右眼闪烁着凶光。身穿镶金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弯曲如月,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据说饮血无数。
他就是白匈奴的首领,阿提拉。
“这就是铁门关?”阿提拉用匈奴语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是,大汗。”副将答,“关内守军约三千,都是花剌子模的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阿提拉冷笑,“那为什么三天了还没打下来?”
副将低头:“关隘险要,强攻伤亡太大。而且……而且关内守军抵抗顽强,还用了火油、滚木……”
“废物。”阿提拉骂了一句,抬头看向关墙。关墙上,花剌子模守军严阵以待,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尚存。
“传令:明日黎明,全军强攻。用抓钩攀墙,用火箭射门,用人命填,也要把这道破关给我踏平!”阿提拉狞笑,“关破之后,屠城三日。男人杀光,女人抢光,财物分光!”
“大汗英明!”周围将领齐声欢呼。
就在这时,东侧地平线上,烟尘突起。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冲到阿提拉面前,滚鞍下马:“报——!东方三十里,发现大军!约万余人,打着‘沈’字旗号!”
“沈?”阿提拉独眼一亮,“沈烈?”
“是!看旗号,是大夏镇国公沈烈!”
“哈哈哈!”阿提拉仰天大笑,“终于来了!本汗等你好久了!传令:调转方向,迎击沈烈!灭了这支夏军,西域就是我们的了!”
“大汗,那铁门关……”副将犹豫。
“关在那里跑不了,先杀沈烈!”阿提拉拔刀,“全军转向,向东进军!”
十万匈奴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调转方向,涌向东方。
三十里外,阿姆河北岸。
沈烈率军抵达时,已收到斥候急报:匈奴十万骑兵,正迎面而来。
“王爷,是否依托地形防守?”石开建议。前方有一片丘陵地带,可以据守。
“不。”沈烈摇头,“匈奴全是骑兵,机动性强。若我们防守,他们会绕过我们,直扑铁门关。届时我们被甩在后面,追之不及。”
他看向地图:“必须在这里拦住他们,逼他们决战。”
“可兵力悬殊……”王猛担忧。
“兵力悬殊,就更不能被动防守。”沈烈眼中闪过精光,“小虎。”
“俺在!”王小虎出列。
“你率三千骁骑兵,沿河北岸向西行进,做出迂回包抄的姿态。记住,要大张旗鼓,让匈奴斥候看到。”
“石开,你率五千步兵、两千弓弩手,在此处列阵。阵型要松散,显得兵力不足,诱敌来攻。”
“王猛,你率剩余兵力,埋伏在南侧那片胡杨林中。等匈奴军与石开部接战后,从侧翼杀出。”
“赵风,你带五百精锐,保护王爷。”石开急道,“王爷不可亲临前线!”
“我必须去。”沈烈平静道,“阿提拉点名要与我战,若我不现身,他必生疑。况且……我需要亲眼看看,这支白匈奴,到底有多强。”
“王爷!”众将齐声劝阻。
“这是军令。”沈烈不容置疑,“去准备吧。”
众将无奈,领命而去。
沈烈翻身上马。孙邈递来药丸:“王爷,两个时辰服一次。”
“知道了。”沈烈接过药丸,放入怀中。他望向西方,地平线上已出现黑色的锋线。
匈奴大军,到了。
阿提拉率军抵达时,看到的是一支“仓促”列阵的夏军。
约七千人,阵型松散,步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在两翼。中军处,一面“沈”字大旗迎风飘扬,旗下,一个青衫将领骑在马上,面色苍白,但目光如电。
“那就是沈烈?”阿提拉用千里镜观察,“看起来像个病秧子。”
“大汗,不可轻敌。”副将谨慎道,“此人西域连战连捷,必有手段。”
“手段?”阿提拉冷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笑话。传令:全军冲锋,一举踏平他们!”
“是!”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十万匈奴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夏军阵地席卷而来!
马蹄声震天动地,大地为之颤抖。箭矢尚未射出,杀气已扑面而来。
夏军阵中,许多士兵脸色发白,握兵器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视觉冲击力远超之前的罗马重步兵。
“弓弩手,准备!”石开站在阵前,声音沉稳。
两千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头对准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
“放!”
第一轮箭雨腾空而起,落入匈奴军中。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但后续骑兵毫不停顿,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匈奴骑兵进入百步距离,开始还击。他们骑术精湛,能在奔驰中张弓射箭。一时间,箭矢如蝗虫般飞来,夏军阵中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举盾!”石开大吼。
步兵举起巨盾,结成盾墙。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但仍有缝隙被穿透,伤亡持续增加。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长枪兵,顶住!”石开拔刀。
长枪兵将长枪尾部抵地,枪尖斜指前方,形成枪林。这是对付骑兵冲锋的标准战术,但面对十万骑兵,显得如此单薄。
“轰——!”
第一波匈奴骑兵狠狠撞上枪林!
惨叫声、马嘶声、骨骼碎裂声瞬间爆发。长枪刺穿马腹,捅穿骑手,但巨大的冲击力也将长枪兵撞得人仰马翻。许多长枪折断,许多士兵被马蹄践踏。
防线开始松动。
“第二梯队,补上!”石开亲率亲卫队冲上前,填补缺口。他右手持刀,左手因箭伤无法用力,只能用臂铠格挡。一刀劈下,一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段。
但匈奴骑兵太多了。第一波被阻,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夏军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就在这时,南侧胡杨林中,杀声震天!
王猛率五千预备队杀出,直扑匈奴军侧翼。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暂时缓解了正面压力。
但阿提拉不为所动。他看出夏军兵力不足,只要持续施压,必能击溃。
“传令:分兵两万,缠住那支伏兵。其余兵力,继续强攻正面!”他狞笑,“沈烈,看你还能撑多久!”
战场陷入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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