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太极殿开始下的那一刻算起,到第二日辰时渐渐收住,前后将近十二个时辰。
王德站在立政殿的廊下,手里捏着各州县快马送回来的急报,一张脸上的褶子笑得堆成了花。
李世民坐在殿内的矮榻上,膝头搁着一叠奏折。
王德躬身禀报。
“陛下,京兆府呈报,长安城内积水己至半尺,府衙连夜组织了排水疏浚。”
“坊间百姓无一人抱怨,全都在自家院子里摆了香案。”
李世民抬起头。
“摆香案做什么?”
“谢天。”
王德翻了一页折子。
“也谢公主。”
李世民翻折子的手停了。
“百姓知道了?”
“长安城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儿早上臣出去传旨的时候,东市西市的铺面全开了门,掌柜的伙计挨个儿在门口烧纸放炮。”
“说是要谢嫡长公主降下甘霖。”
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有些百姓在自家门口供了公主的长生牌位。”
李世民的眉头挑了起来。
“供牌位?她才一个月大,他们供什么牌位?”
“臣也问了,百姓说公主是天上的仙童转世,专程来救大唐的,得供着。”
李世民拿着折子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没说话。
长孙皇后从内间走出来,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女儿。
“二郎,我方才听嬷嬷说,太极宫外头的百姓闹得很热闹?”
李世民看向她。
“何止热闹。”
他把王德呈上来的那几页纸递给皇后。
“你自己看。”
长孙皇后腾出一只手接过来,低头扫了几行,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忧色。
“供牌位这事,是不是过了些。”
“朕也觉得过了。”
“可百姓的心意你拦不住,总不能下旨禁止他们谢公主。”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
“不禁止,由着他们闹去。”
“但朝堂上要把口风统一了,公主降甘霖的事只在百官之间知晓,不许往外加油添醋地传。”
王德应了一声。
“陛下,还有一份京兆尹的折子,说是城外咸阳县也下了大雨。”
“渭北三县的旱田全浇透了,老百姓在田埂上磕头,磕得额角都破了皮。”
李世民听到这话,低头看了那叠折子一眼,又看向长孙皇后怀里的女儿。
小公主睡得正香,嘴角微微翘着。
柔软的小拳头攥着皇后衣襟上的一根系带,攥得死紧。
李世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这丫头,哭了那么一场,竟然把整个关中的旱情全解了。”
长孙皇后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轻轻的。
“她昨天哭得太厉害了,回来之后眼皮肿了一整晚,嬷嬷用温水帕子敷了好几轮才消下去。”
李世民的嘴角抿紧了。
“都怪那个魏征,好端端的跑出来做什么嘴。”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非要把她抱去朝堂的?”
李世民被堵了个结实,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朕不是想让百官看看她嘛。”
“看到了,也把人看哭了。”
长孙皇后正色道。
“往后再想带她去前朝,先过我这一关。”
李世民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好。
李艽这会儿其实己经醒了。
她的听力比视力发育得快,殿里说的这些话一个字也没落下。
百姓供了她的长生牌位,长安城里烧纸放炮,咸阳县的老百姓在田埂上磕头。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规模信仰之力汇聚。】
【来源:关中地区百姓自发供奉与感恩祈愿。】
【当前信仰值:358点。】
【信仰值用途:可用于解锁系统商城高阶物品。】
【当前可解锁物品列表己更新,请宿主在适当时机查看。】
李艽在那层暖烘烘的毯子底下睁开了眼。
信仰值。
她之前只知道国运值是靠天象共鸣积攒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隐藏机制。
百姓信她、拜她、感激她,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居然能转化成系统里的硬通货。
她在意念中询问。
“系统,358点能买什么?”
【当前可解锁的物品中,与宿主需求最匹配的为以下选项。】
【高产粮种:红薯(亩产可达三千斤),解锁所需信仰值:500点。】
【高产粮种:玉米(亩产可达八百斤),解锁所需信仰值:600点。】
【高产粮种:土豆(亩产可达西千斤),解锁所需信仰值:800点。】
李艽的心砰砰地跳了两下。
红薯,三千斤亩产的红薯。
这东西放到大唐,那是能彻底改写粮食格局的逆天级别存在。
现在大唐种的小麦和粟米,风调雨顺的年景亩产也不过两三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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