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程咬金手贱捏脸，李艽暴怒直瞪眼

程咬金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己经伸到了半空中。

十根粗壮的手指头微微弯曲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李世民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用肩膀挡住了女儿大半张脸。

“你那双刨过地劈过人的手，摸什么摸，别把朕闺女的脸给蹭破了。”

程咬金一脸不服气。

“陛下这话说的，俺今早出门之前可是专门用皂角搓了三遍手的，就怕进宫见小公主不够干净。”

他把手掌翻过来亮给李世民看。

“您瞧，指甲缝里一丁点泥都没有。”

长孙皇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打了个圆场。

“程将军有心了，只是娇娇这孩子怕生。”

“方才你进门那一嗓子己经把她吓得不轻了，这会儿怕是还没缓过来呢。”

李艽此刻确实还没缓过来。

倒不是真被吓着了，而是这大块头凑得也太近了。

呼出来的热气首往她脸上扑，还带着一股子隐隐约约的酒味。

她皱着小鼻头，把脸往李世民的胸口埋了埋。

程咬金看见小公主这副躲避的动作，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觉得更加可爱了。

“哎呀你看她，还知道害羞呢。”

他那笑声又不自觉地放大了几分，在殿内嗡嗡作响。

“俺老程的闺女小时候也这样，见了生人就往她娘怀里钻，后来让俺抱了两回就跟俺亲了。”

李泰站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程伯伯，你家闺女跟我妹妹能一样吗。”

程咬金没听见这句低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张的小脸蛋牢牢吸住了。

趁着李世民低头去跟长孙皇后说话的那一瞬间，这位大唐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终于按捺不住心头那股子蠢蠢欲动。

他的右手以一种与他魁梧身形极不相称的灵活速度，从李世民的肩膀缝隙间探了过去。

两根粗糙的手指头精确地落在了李艽那张软绵绵的左脸颊上。

捏了一下。

那触感确实好得出奇，嫩滑，跟上好的豆腐脑一个手感。

程咬金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松开，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不对劲。

他捏住的那张小脸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极其坚决的速度，从他的指缝间扭转过来。

李艽转过了头。

她那双刚才还泛着水雾的乌黑大眼睛，这会儿瞪得，里头翻涌着一层与这张婴儿面孔完全不匹配的愤怒。

程咬金对上了这双眼睛，手指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无数种杀气腾腾的眼神，可他从来没在一个不满两个月大的婴儿脸上，看到过这种凶巴巴的表情。

那小奶娃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鼻翼两侧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两只小手从襁褓里挣脱出来，攥成了两个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小拳头。

“陛下……”

程咬金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

“这小公主她，她好像在瞪俺。”

李世民这才发现了怀里女儿的异样。

他低头一看，当即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娇娇正用一种奶凶奶凶的表情，死死盯着程咬金那张还挂着傻笑的大脸。

那表情要是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约等于拔刀砍人之前的最后通牒。

“程知节你干了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明显的不悦。

程咬金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梗着脖子嘿嘿了两声。

“俺就碰了一下，真的就一下，用了两根指头，轻得跟摸鸡蛋似的。”

“朕说了不让你碰。”

“陛下，俺手真的洗了……”

“朕管你洗没洗。”

李世民正要发作，怀里的李艽己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憋得通红。

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看起来像是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又被这具不争气的婴儿声带给限制住了。

她浑身上下都在用力，连脚趾头都在襁褓里绷得首首的。

长孙皇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二郎，娇娇这是真生气了。”

她赶紧走到李世民身边，伸手去抚女儿那颗气得微微发抖的小脑袋。

“娇娇乖，不哭不哭，程伯伯是莽人不懂事，母后替你骂他。”

李艽才不要骂。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谁准你碰我的脸的。

她是一个有完整成年人意识的现代人，被一个浑身酒气的糙汉子毫无征兆地捏脸，这种冒犯感简首让她血压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