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小李艽内心吐槽，皇帝爹太粘人了

魏征最后一个跪下。

“臣对公主绝无不敬之意，方才所言，皆是为社稷计。”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三息，冷哼了一声。

“起来吧。”

百官齐齐松了口气，陆续站起身来。

李世民往龙椅靠背上一靠，拇指着扶手上的龙纹，语气淡了下来。

“朕今日上朝，不是来跟你们吵小公主是不是祥瑞的。”

房玄龄立刻拱手。

“臣洗耳恭听。”

“关中这场旱灾虽然解了，但后续赈济的事不能拖。”

李世民敲了敲扶手。

“户部把今年受灾各县的田亩数报上来，哪些百姓绝收了，哪些还能补种，三日之内朕要看到折子。”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

“臣遵旨。”

“工部。”

“臣在。”

“趁着刚下过雨，地还湿着，把渭水北岸那条灌渠给朕修起来。”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一分。

“旱了三个月，靠老天爷赏一场雨就够了？朕不信这个。”

“水利是根本，别等下回再旱了才想起来挖渠。”

工部尚书磕了个头。

“臣即刻去办。”

朝堂上的事情一桩一桩地议下去，李世民处置得又快又利落。

可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天子今日的心思明显不在朝会上。

每说完三五句话，他就要朝殿门方向瞟一眼。

程咬金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冲旁边的尉迟恭嘀咕。

“你看陛下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

尉迟恭闷声回了一句。

“大概是惦记小公主。”

“那倒是，俺老程家的崽子刚出生那阵，俺也是这副德行。”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

“不过俺没陛下夸张，俺好歹还能坐得住。”

尉迟恭看了他一眼。

“你家那是儿子。”

“儿子怎么了？”

“陛下那是闺女。”

程咬金想了想，重重一拍大腿。

“有道理！”

前面的房玄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缩了脖子。

朝会草草散了。

李世民连退朝的仪制都没等走完，龙袍一甩就往后宫的方向去了。

内侍总管王德小跑着跟在后头，气喘吁吁。

“陛下，您慢些，路上有台阶。”

“朕有眼睛。”

“陛下，您方才上朝前嘱咐奴才去御膳房盯着的那锅鸡汤，己经熬好了，要不要先送到立政殿？”

“送。”

“那给娘娘的燕窝粥呢？”

“也送。”

“还有您让织造司赶制的那套小襁褓，用的是蜀中进贡的云锦，软得跟水似的，也做好了。”

李世民脚步顿了一下。

“摸着扎不扎手？”

王德一愣。

“这，奴才没摸过。”

“没摸过你报什么？”

李世民回头看他，语气不善。

“去摸，摸完了告诉朕。但凡有一根线头来的，打回去重做。”

王德赶紧应声。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转身要跑，又被李世民叫住了。

“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手粗，别你摸。”

李世民皱了皱眉。

“找个手细的宫女去摸。”

王德嘴角抖了抖，低头应是。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半靠在榻上。

她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红枣粥，喝得不紧不慢。

皇后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几分，面颊红润，双目有神。

发间那一头新生的乌黑长发被宫女们细细梳理过，用一根白玉簪子挽了个松髻。

嬷嬷跪在榻前的小几旁边，正给小公主换襁褓。

李艽裹在一层软布里，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心里烦得要命。

“能不能轻点？我这身子骨跟豆腐似的，你们就不怕把我搓碎了？”

当然，她嘴里发出来的只有含糊的嗯嗯啊啊。

嬷嬷手脚利落地把新襁褓裹好，退后打量了一番。

“娘娘您瞧，换上这身白绫的，瞧着更白净了。”

长孙皇后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是好看。”

“她爹爹呢，朝会散了没有？”

话音刚落，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世民的声音先到了。

“散了！”

他三步并两步迈进来，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榻上那个裹成一团的小肉球。

“朕回来了，她有没有哭？”

长孙皇后放下粥碗。

“没哭，乖得很。”

“喂了没有？”

“喂过了，吃了好一阵才松嘴。”

“有没有吐奶？”

“没有。”

“那嬷嬷有没有拍嗝？”

嬷嬷在旁边赶紧接话。

“拍了拍了，公主还打了两个小奶嗝，声音可好听了。”

李世民一屁股坐到榻边，伸手就要去抱女儿。

长孙皇后拦了他一下。

“你先把手洗了。”

“朕的手很干净。”

“你方才上朝摸了一圈奏折，那些折子谁碰过的都不知道，先洗。”

李世民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转身去铜盆里洗了手。

擦干净以后还伸到皇后面前让她检查。

“行了吧？”

长孙皇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女儿从襁褓里连着布一起捞了起来，托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