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次出现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她发出去一句：“你妈说你咳嗽了？”

发送完她就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不敢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林盏立刻抓起来。

周既：【我妈嘴真快。】

周既：【没事，就呛了下。姜汤快喝吐了。】

林盏看着那两行字，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林盏：【活该。谁让你装英雄。】

周既：【是谁蹲在墙角可怜巴巴像只流浪猫？】

林盏：【滚！你才像猫！】

周既：【行，我像，我像。所以，明天早餐，想好吃什么了吗？林大师。】

话题被他轻易地带开了，林盏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留。

她想问他下午到底看到了多少，她想告诉他那个系统好像不见了，她想说她有点害怕，怕它突然又回来，用更离谱的方式逼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但最后她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她只是慢慢地输入：“豆浆油条。油条要刚出锅的，脆的。”

发送。

周既：【要求还挺多。行，等着。】

周既：【对了，明天物理小测，公式背了吗？】

林盏：“……”

林盏：【……再见。】

周既：【看来是没背。需不需要周老师考前紧急辅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林盏：【不需要！滚去喝你的姜汤！】

周既：【得令。明天见，林小盏。】

林盏：【明天见。】

对话结束。

林盏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摊开的数学卷子，那些公式似乎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她又看了一眼速写本上那团黑暗的涂鸦，伸手把那页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她重新拿起笔开始看第一道数学题，笔尖划过草稿纸，沙沙作响。

窗外的夜色，宁静而深沉。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周既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己经凉透到表面结了一层油膜的姜汤，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确实咳了几声，喉咙有点痒，但远没到他妈形容的那么严重。他妈纯粹是借题发挥，想让他多喝点这玩意儿。

他起身，把姜汤端去厨房倒掉，又接了杯温水回到房间。

书桌上摊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物理竞赛题集，还有几张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复杂的题目上。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平时加密性很高的论坛。

这是他舅舅以前混的、专门讨论各种边缘科学和未解之谜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有真正的民间研究者，也有不少神棍和骗子。

周既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斟酌着词句，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关于“强制行为指令”与“认知干扰”的个案讨论。】

他在帖子里，用尽可能客观模糊的语言描述了林盏的情况：一个原本生活正常、性格独立的个体，近期突然出现间歇性行为异常（走神、紧张、回避特定场所/人物），伴随有疑似幻听（反复接收来自不明来源的、带有强迫性质的任务指令），以及对于某件普通物品（石头）产生异常依赖。该个体曾与另一名同样存在行为异常（孤僻、沉默、可能持有特殊物品）的陌生人有过短暂接触，接触后幻听指令暂时消失。

他写得很谨慎，没有提系统这些荒诞的字眼，而是套用了一些心理学和异常行为学的术语。

帖子发出去后，他刷新了几次，只有零星的几个灌水回复，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周既并不意外。他关掉论坛页面，背靠着椅背，看着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

舅舅提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和邪门频率，林盏描述的头疼，还有谢逾那枚能引发这些反应的徽章……

答案越来越清晰了，但周既没有轻举妄动。

他了解林盏。她不想说的，逼问只会让她逃跑。她看起来咋咋呼呼，其实骨子里又倔又硬，真打定主意要自己扛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能做的，就是像今天下午那样，在她身边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我在。你可以不说，但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在这儿。

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去弄明白那个试图搅乱她生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怎样才能让它彻底滚蛋。

第二天，物理小测。

卷子发下来，林盏扫了一眼，头皮有点发麻。

电磁感应综合题，受力分析复杂，还结合了图像，一看就是老王的手笔，专治各种不服。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既。周既己经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写起来了，侧脸线条认真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