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荡的家

血腥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秦宇站在门口，浑身肌肉紧绷，手里的钢管死死攥着，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客厅。

翻倒的沙发，摔碎的玻璃杯，掀翻的茶几，杂物散落一地，墙上溅着几滴暗红的血点。地板中央的那滩血迹己经半干发黑，面积不大，却牢牢抓住了秦宇的视线。

“爸？妈？岚岚？”秦宇的声音沙哑，一步步往里走，钢管始终举在身前，警惕着每一个房间的动静。

林锋跟在他身后，也握紧了钢管，目光扫过西周，蹲下身看着地板上的血迹，低声说：“血迹是滴落型的，不是喷溅也不是拖拽，留下血迹的人受伤了，但能自主行动，离开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屋里没有畸变者，也没有尸体。”

秦宇没有说话，推开了父母的卧室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门开着，父母常穿的外套不见了，床头柜上的全家福还摆在那里，照片里一家西口笑得灿烂。秦宇伸手取下全家福，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塞进了怀里，转身冲进了秦岚的卧室。

粉色的房间里，书桌上摆着没做完的作业，床上的玩偶好好放在枕头边，衣柜门开着，秦岚常穿的白色外套和书包都不见了。床底下的铁盒子还在，那是秦岚装奖状和生日礼物的宝贝盒子，锁扣完好，没有被打开过。

秦岚回来过，是自己收拾东西走的，不是被畸变者抓走的。秦宇悬着的心松了一瞬，立刻又绷紧了神经。岚岚回来了，又走了，她去哪了？爸妈在哪？

他回到客厅，顺着门口零星的血滴看向楼梯间，林锋站在他身边说：“血迹是往门口延伸的，他们是主动离开的。”

秦宇的脑子飞速转动，想起了爸爸之前说过的话，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去城郊的货运仓库汇合。仓库里常年备着水、压缩饼干、急救包这些应急物资，是爸爸早就准备好的安全点。

就在这时，楼梯间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秦宇和林锋瞬间对视一眼，同时躲到门后，钢管举在身前，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家门口。一个苍老的身影扶着墙慢慢走了进来，是住在对门的王大爷。他的裤腿被血浸透，腿上受了伤，脸色惨白，看见秦宇，愣了一下，眼里瞬间泛起泪光：“小宇？你还活着？太好了……”

秦宇放下钢管，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急声问：“王大爷，您知道我爸妈和妹妹的消息吗？他们是不是回来过？”

王大爷点了点头，咳嗽着喘了几口气：“回来过，你爸妈半个多小时前到的家，没过多久，你妹妹也跑回来了。一家人刚汇合，楼下就冲上来好几个畸变者，你爸为了护着娘俩，腿被畸变者抓伤了，流了好多血。”

秦宇的心脏猛地一揪：“他们去哪了？”

“开车跑了，往城郊去了，说是要去你爸的仓库。”王大爷叹了口气，眼泪掉了下来，“我老伴没跑掉，被畸变者咬了……我也活不成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黑色，眼里的神采快速褪去，被浑浊的黑色覆盖。

“小宇……快跑……”

这是王大爷说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朝着秦宇扑了过来。

秦宇瞳孔骤缩，心里一阵刺痛，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他侧身躲开扑击的同时，手里的钢管带着全力，狠狠砸在了王大爷的脑袋上。

一声闷响，王大爷的身体瞬间僵住，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秦宇站在原地，握着钢管的手微微发抖，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末世里，没有心软的余地，要么活，要么死。

“节哀。”林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你爸妈和妹妹去了城郊仓库，我们得赶紧追过去，晚了就可能出事了。”

秦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把家里的菜刀、水果刀都找出来别在腰上，又翻出爸爸藏在柜子里的户外背包，装了满满两包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打火机和强光手电。林锋在阳台找到了两根结实的登山绳，还有一把消防斧，掂量了一下，换掉了手里的钢管。

两人摊开书房里的城市地图，林锋用红笔划出了路线：“城郊仓库距离这里八公里，走大路全是畸变者和撞废的车，根本过不去。只能绕小路，穿过旁边的废弃工厂，这条路近一半，但是工厂里人少，畸变者可能更多，你确定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