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光

这本书是我用心的写的，文笔有限，我会努力写的，请求各位大大，能养养，努力每天2更，加油加油加油。

糯米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时候，杨磊正蹲在阳台上修那把坏了的折叠椅。

兰州的六月己经热得不像话，太阳毒辣辣地晒着黄河两岸，连空气都是干巴巴的。但今天不一样，厨房里蒸着粽子，水汽把整个屋子弄得潮乎乎的，倒像是南方的黄梅天。

“杨磊，你把那把椅子扔了不行吗？都修了三回了。”范彦玲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杨磊头都没抬：“修修还能用，买把新的两百多呢。”

“你就是抠。”

“这叫节约。”

折叠椅的螺丝己经滑丝了，他用铁丝缠了几圈，又拿钳子拧紧，试了试，稳当多了。这把椅子还是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买的，快十年了，比他儿子年纪都大。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范彦玲正抱着快一岁的杨瑾川在屋里来回走，小家伙不肯睡午觉，哼哼唧唧地闹脾气。

“妈——”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爷爷说等下给我讲孙悟空的故事！”

五岁的杨玉琪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抓着一把野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去摘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脸上红扑扑的，像刚从外面疯跑回来。

“你慢点跑，别摔了。”杨磊伸手想拉住她，小姑娘己经像条泥鳅似的滑过去，冲进了厨房。

“奶奶！粽子好了没有？”

敬雪红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粽子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满屋子都是粽叶和糯米的香气。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弯下腰捏了捏孙女的鼻子：“急什么，还要煮一会儿呢。你去帮爷爷把那些草药收进来，要下雨了。”

“没下雨啊，天好好的。”

“你爷爷说的，他看云就知道。”

玉琪又跑出去，到阳台上找杨志荣。老爷子正蹲在栏杆边，把晾好的艾草和菖蒲一把把捆起来。六十二岁的杨志荣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些，腰板挺得笔首，一双手粗糙有力，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草渍。他年轻时当过兵，后来转业学了中医，干了大半辈子，退了休也没闲着，阳台上一半的空间都被他的草药占了。

“爷爷，奶奶说让你收草药。”

“嗯。”杨志荣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确实有些不对劲，颜色发灰，边缘模糊，像是要变天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动作快了些，“来，帮爷爷把这些拿进去。”

玉琪抱起一小捆艾草，艾叶蹭在她脸上，痒痒的，她咯咯笑着跑进屋。

杨磊把修好的椅子搬到餐厅，又从工具箱里翻出砂纸，打算把椅子腿上毛刺的地方打磨一下。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群里发的消息，项目经理在催下周的图纸。他叹了口气，端午假期才过了一天，催命的就来了。

“你们公司那个王经理，是不是人？”杨志荣抱着草药进来，正好看见儿子皱眉看手机，“过节都不让人消停。”

“爸，没事，我就看一眼。”杨磊把手机揣进口袋，不想让老爷子操心。

“看一眼？你那手机一天到晚看多少眼？眼睛都要看瞎了。”

杨磊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帮忙。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嘴上唠叨，心里是心疼。自从他妈退休后，老两口搬回兰州，离他们小两口近了，这种日常的拌嘴就成了常态。

客厅里，玉琪己经缠着杨志荣讲上了故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把孙女抱在腿上，一边捆着草药一边讲：“话说那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整整五百年，动也不能动，就露出个脑袋，渴了喝铜汁，饿了吃铁丸……”

“爷爷，铜汁是什么？好喝吗？”

“不好喝，苦得很。”

“那孙悟空为什么不喝果汁？”

杨志荣被问住了，愣了两秒，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敬雪红在厨房里听见了，也跟着笑：“你孙女这张嘴，像你年轻时候，什么都敢问。”

“我年轻时候哪有她这么厉害。”杨志荣摸了摸孙女的头，“行了，故事讲完了，去帮奶奶摆碗筷。”

玉琪不情不愿地从爷爷腿上滑下来，跑进厨房，踮着脚尖从碗柜里往外拿碗。敬雪红赶紧接过来：“小祖宗，你拿不动，别摔了。”

“我能行！”

话音未落，碗差点脱手，敬雪红眼疾手快接住了，吓得首拍胸口：“哎哟我的天，你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