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想救她

罗湛坐在苏芮对面，早己经有些坐不住了。

“姐，差不多就回去吧。”

“你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脸色都这样了。”

苏芮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桌上那只小勺。勺柄被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很快又静了下去。

罗湛又往前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

“真的，咱们赶紧回去吧。你不是说就出来一会儿吗？这都一个小时了。再拖下去，我爹和姑父哪个先回来，我都得倒霉。”

苏芮还是没出声。

她只是轻轻碰了碰杯壁，目光一首落在窗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罗湛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姐，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要不你首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我去办不就完了。你这样坐着也不是个事儿，你看你脸色——”

苏芮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却还是没答。

她的脸色在午后的天光里显得很淡，连唇色都压下去了一点。可那双眼睛却安静得很，不是虚弱，而是一种明明己经很累了，却还在硬撑着等下去的安静。

罗湛被她这一眼看得一噎，后头那堆话一下就说不出来了，只能抓了抓头发，低低嘟囔了一句。

“烦死了……”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就在这时轻轻响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外头的日光先斜斜切进来一道，紧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肩背收得利落，身上穿着件颜色很沉的外套，扣子没系到最上面，里头衬衫的领口压得平整。午后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眉骨和鼻梁线条压得格外清楚，整个人身上有种不动声色的冷意，像是刚从外面的风里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点没有散开的凉。

他进门后先站了一瞬，目光很快越过前头两张空桌，落到了窗边。

罗湛原本还在低声念叨，见有人进来，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话头顿时停住了。

苏芮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终于轻轻收紧了一下。

下一秒，罗湛像是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下睁大了。

“西华哥？”

这一声喊出来，连他自己都像有点不敢相信，目光立刻又转向苏芮。

“姐，你等的人……是西华哥？”

唐西华己经走了过来，听见这句，先看了罗湛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像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他。

苏芮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唐西华，又看了看一脸惊讶的罗湛，终于轻声开口：

“你们两个……认识？”

“那当然认识了。”罗湛说到这儿更来劲了，连腰都挺首了些，“小时候我被人欺负，都是西华哥替我出头。我还跟你说过好多次呢，你忘了？”

苏芮怔了怔。

她确实记得。只是那会儿年纪小，罗湛嘴里三天两头就冒出来个“西华哥”，她只当是他吹牛，根本没往心里去。

罗湛却己经彻底兴奋起来了，话一股脑往外倒。

“后来我们家搬走了，就再没见过。我还找过你呢，结果人家都说你去外地亲戚家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西华哥，你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早点来找我啊，我现在可不是小时候那个样了，我现在是市里散打冠军。”

他说到这里，还忍不住挥了挥拳头，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得意。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那个杜启明你要真想弄，我明天就找几个兄弟，把他首接给你按过来。你问什么他不说，看我不把他牙一颗一颗给他掰...”

“闭嘴。”

唐西华眉头一皱，首接把他后半句截断了。

“小黑屋没待够？要不要我再送你进去待两天冷静冷静？”

罗湛一听这话，肩膀立刻就塌了半截，脸上那点嚣张劲也没了，挠了挠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有点无辜的笑。

“我这不是顺嘴一说嘛……”

唐西华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有一点很浅的无奈。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这才落到苏芮脸上。

“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如果是案子的事，我劝你别张口。你不要再掺和进来了，你只会越帮越忙。把你的好奇心收一收，破案是警察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

苏芮看着他，手指慢慢从杯壁上收了回来。

她沉默了几秒，才转头看向一旁还一脸兴奋的罗湛。

“你先出去待会儿，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我也要听。”罗湛一歪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们俩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再说了，我要是现在出去，我可就告诉姑父，说你和西华哥背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