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皇

慕容晴空被封安王的第五天，新皇终于忍不住了。

一大早，李公公亲自来了铺子。这次他没穿太监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像个体面的管家。他站在门口，朝慕容晴空拱手。

“安王，皇上请您入宫叙话。”

林悦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请”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上次是传旨，这次是“请”，客气了，但也更危险了。慕容晴空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簪束起，比上次见太监时体面多了。

“皇上找我什么事？”

“皇上说，想跟您聊聊家常。”李公公笑了笑，“您封王之后，还没进宫谢恩呢。”

“我没去谢恩，他生气了？”

“不敢。皇上的意思是，兄弟之间，多走动走动。”

慕容晴空看了林悦一眼。林悦点了点头。他跟着李公公出了铺子，上了轿。林悦站在门口，看着轿子消失在街角，心里不踏实。

慕容晴空走后，林悦让柳如烟的丫鬟去打听消息。丫鬟去了宫门口，等了两个时辰，没见人出来。林悦在铺子里来回走，孙掌柜坐在旁边喝茶，看她晃来晃去。

“你别走了。我头晕。”

“我担心。”

“担心什么？他是皇子，新皇不敢杀他。”

“不敢杀，但敢关。上次软禁了那么久。”

孙掌柜放下茶杯。“你担心他，他知不知道？”

林悦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个时辰后，慕容晴空回来了。脸色正常，衣服没乱，头发也没散。林悦迎上去。

“怎么样？”

“没怎么样。皇上问我，在京城住得惯吗，生意做得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说住得惯，生意好，什么都不需要。”

“他信？”

“不信。但他没追问。”

“还问了什么？”

“问了我娘的事。问她写的那些书，现在在哪儿。”

林悦的心跳快了一拍。“你怎么说？”

“我说书在林悦手里，她是做果酱的，不是搞阴谋的。皇上没接话。”

“他没生气？”

“没有。他还说，苏晚的书有用，应该推广。”

林悦愣了一下。“他看过苏晚的书？”

“没看过。但他知道苏晚的书在京城流传，知道老百姓用了书上的法子，粮食增产了。他是皇上，要的是百姓吃饱饭。谁让他吃饱饭，他就用谁。”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呢？他打算用你吗？”

“暂时不用。他说让我安心做生意，别掺和朝堂的事。”

“这是好事。”

“是好事。但我总觉得他在试探。他问我娘的事，是想知道我对皇位有没有想法。我说没有，他不信。”

“他不信，但不会动你。你手上没兵，没权，动你没必要。”

慕容晴空点了点头。

晚上，林悦把这件事告诉了孙掌柜。孙掌柜听完，皱了皱眉。

“新皇不是在试探慕容晴空，是在试探你。”

林悦愣了一下。“试探我？”

“你是穿越者，手里有苏晚的书，有穿越者名单。新皇想知道，你会不会利用这些东西。”

“我怎么利用？”

“比如，用苏晚的书收买人心，用穿越者名单拉帮结派，用慕容晴空的皇子身份图谋不轨。”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他多虑了。”

“他是皇上，多虑是应该的。”

林悦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顾长风来了铺子。脸色不太好，进门就说：“暗卫里内鬼查到了。”

“谁？”

“方师爷。他投靠了李公公，把暗卫的情报卖给了白莲社。”

林悦的手攥紧了。“方师爷不是去巴结李公公了吗？怎么又跟白莲社扯上了？”

“李公公跟白莲社有联系。白莲社给李公公银子，李公公给他们情报。方师爷是中间人。”

林悦站起来，走了几步。“你能抓方师爷吗？”

“不能。他是李公公的人，抓他等于打李公公的脸。李公公是新皇的人，打他的脸等于打新皇的脸。”

“那就让他继续卖情报？”

“暂时只能让他卖。但我们可以反制。他卖给白莲社的情报，我们提前知道。白莲社要做什么，我们提前防备。”

林悦想了想。“你有什么办法？”

“在方师爷身边安插人。他的一举一动，我们盯着。”

“你有合适的人吗？”

“有。一个丫鬟，叫春草。以前在我府里当差，机灵，会套话。让她去方师爷府上当丫鬟，不会有人怀疑。”

“行。你安排。”

顾长风走了。林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京城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她想着方师爷那张瘦长脸，戴方巾。他在临川待了七年，没出过差错。到了京城，当了内鬼，卖情报。人真是会变的。

第三天，新皇下了一道旨意——允许慕容晴空在京城经商，免税三年。林悦听完，愣了一下。免税三年，这是天大的好事。但她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