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孙掌柜就把他们叫醒了。
“起来。趁天亮前走,中午能到。”
林悦睁开眼,看见孙掌柜己经生好了火。慕容晴空靠在一棵树上,睡得正沉,呼吸很重。
“叫他。”孙掌柜说。
林悦踢了踢慕容晴空的脚,“起来了。”
慕容晴空猛地睁开眼,愣了一下,像是忘了自己在哪儿。然后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到了?”
“还没。”林悦递给他一块干粮,“走吧。”
三个人啃了几口干粮,灭了火,继续往上爬。露水还没散,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头后面升起来,照在对面的山崖上,金灿灿的。
孙掌柜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昨天更快。他不看脚下,只看前面的山,像是在数什么。
“第一个。”他指着左边一座山头。
走了一个时辰。“第二个。”他又指着右边一座。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孙掌柜突然停下来,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往对面看了很久。
“怎么了?”林悦问。
“不对。”孙掌柜皱着眉,“从南边数,第三个应该是这座。但朝南的崖壁……”他往左走了几步,又往右走了几步,“应该在这边。”
“你上次来没找到?”
“上次没找到。苏晚只说‘大青山,第三个山头’,没说是朝南的崖壁。我爬了三座山,什么都没找到,就回去了。”
林悦的心沉了一下,“那现在呢?”
孙掌柜没有回答。他沿着山脊往前走,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
“到了。”
林悦跟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前面是一座陡峭的山崖,朝南的一面被太阳照得发亮。崖壁上有藤蔓垂下来,密密麻麻的,像一面帘子。
“朝南的崖壁下。”孙掌柜说,“就是这儿。”
慕容晴空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座山崖,没有说话。他的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下去看看。”林悦说。
山崖下面是一堆乱石,长满了青苔。藤蔓从崖顶上垂下来,把石壁遮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见石头。
三个人分头找。林悦拨开藤蔓,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摸。手被青苔滑了一下,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她没停。
找了将近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林悦的指甲缝里全是泥,手指头冻得发红。
“会不会记错了?”慕容晴空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孙掌柜没有回答。他蹲在一丛藤蔓前面,一动不动。
“怎么了?”林悦走过去。
“这块石头。”孙掌柜拨开藤蔓,露出一块平整的石头。石头比旁边的都大,嵌在崖壁里,边缘整齐得不像天然的。
“别的石头都长了青苔,这块没有。有人动过。”
林悦蹲下来,看着那块石头。心跳快了几拍,手心出了汗。
“搬开。”她说。
三个人一起动手。石头很沉,卡得很紧。林悦的手指扣进石缝里,指甲断了,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石头动了。歪歪斜斜地倒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林悦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石头后面是一个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洞口被藤蔓遮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面飘出来,混着泥土的气息。
林悦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火。”她说。
孙掌柜从布包里拿出火折子,吹了几下,亮起一点光。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里跳了几下,稳住了。他先钻了进去,林悦跟在后面,慕容晴空最后。
洞里很窄,只能弯着腰走。地上全是碎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头顶的岩石低低的,林悦的背几乎贴着石头。
越往里走,洞越宽,慢慢能首起腰了。空气越来越潮湿,霉味越来越重。孙掌柜举着火折子,照前面的路。火光一闪一闪的,影子在石壁上晃来晃去,像活的一样。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到了。”孙掌柜说。
林悦探头看过去。洞的尽头是一小块平地,地上放着一个铁箱子。箱子不大,锈迹斑斑的,上面盖着一块石板。石板上有几道划痕,像是用刀子刻的,但己经看不清是什么字了。
孙掌柜蹲下来,把石板搬开。箱子没有锁,盖子一掀就开了。铰链锈得厉害,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本书。用油布包着,一层一层,裹得很紧。油布己经发黄了,但没破。
孙掌柜把最上面那本拿出来,拆开油布。布角粘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生怕撕破了里面的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边角己经磨白了。封面上没有字,但林悦认得——和苏晚的第一卷书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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