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竞争升级

钱万贯降价的第三天，县城果酱市场的价格就乱了。

二十五文一罐，买三送一。消息传出去，老百姓蜂拥而至，钱记果酱铺门口排起了长队。王婆站在巷子里的分店门口，看着对面街上的长队，气得首跺脚。

“这些人，贪便宜！也不怕吃坏肚子！”

林悦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他们不贪便宜，怎么叫老百姓？”

“你就让他们这么抢生意？”

“让他们抢。抢够了，就知道便宜没好货。”

王婆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去忙活了。慕容晴空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一筐果酱，放在货架上。

“主街那个铺面，什么时候装修好？”

“还要十天。”林悦算了算，“十天够了。钱万贯亏十天，亏不死。”

“他要是亏一个月呢？”

“他亏不了一个月。他那些果子，成本高。卖得越多，亏得越多。他现在一天卖五百罐，亏多少？”林悦低头算了一下，“一罐亏五文，五百罐亏两千五百文。一天亏二两半，一个月亏七十五两。他撑得住，但他的合伙人撑不住。”

“他有合伙人？”

“周明远不是他合伙人，但跟他有利益往来。还有别的商人，跟他一起降价的。那些人可没他有钱。亏一个月，他们就来找他了。”

慕容晴空看着她。“你早算好了？”

“做生意不算账，做什么生意？”

下午，柳如烟的丫鬟又来了。这次送的信厚，折了好几折。林悦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钱万贯今天上午找了周明远，下午找了赵掌柜、李老板、王老板。要他们跟着降价。赵掌柜答应了，李老板犹豫，王老板拒绝了。钱万贯跟王老板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林悦把信给慕容晴空看。“王老板是谁？”

“搞运输的那个。姓王，做货运的。”

“他为什么拒绝？”

“因为他跟钱万贯有过节。几年前，钱万贯拖欠过他的运费，拖着不给，后来闹到县衙，才要回来。”

林悦笑了笑。“有钱人欠运费，不稀奇。”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们吵。吵得越凶，钱万贯越急。”

接下来的几天，县城的果酱市场乱成了一锅粥。钱记卖二十五文，赵掌柜跟着卖二十六文，李老板卖二十八文，王老板不卖果酱，不掺和。桃花坞卖三十五文，不降价。客人分流了，有的去钱记，有的去赵记，有的来桃花坞。桃花坞的销量降了，从一天一百二十罐降到了八十罐。王婆急得嘴上起泡，林悦不急。

“降就降。八十罐也赚钱。”

“赚得少！”

“少赚也是赚。钱万贯是亏。你愿意少赚，还是愿意亏？”

王婆不说话了。

第六天，主街的铺面装修好了。慕容晴空找人做的招牌，比巷子里那个大两倍，上面写着“桃花坞果酱总店”，描了金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开张那天，林悦没放鞭炮，没撒糖。她让王婆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排小竹片，每片上都挑了一点果酱。路过的人可以免费尝，尝了喜欢就买，不喜欢就走。

“不搞点动静？”王婆问。

“不搞。总店开在主街，就是最大的动静。”

果然，路过的行人看到新招牌，都停下来看一看。有人认识桃花坞的牌子，进来买几罐。有人不认识，尝了尝，也买几罐。第一天，总店卖了一百罐。加上巷子里分店的六十罐，一共一百六十罐，比以前还多了。

王婆数着铜板，笑得合不拢嘴。“这个铺面租得好！”

林悦站在总店门口，看着对面的钱记果酱铺。钱记的门口排着长队，但小二们的脸色不好看。他们卖得多，亏得多。老板脸色能好看吗？

晚上，柳如烟的丫鬟又来了。这次的信很短：“钱万贯今天下午又砸了两个罐子。骂周明远，说他把铺面租给你，是跟他作对。周明远没理他。”

林悦把信烧了。慕容晴空坐在旁边，端着茶杯。

“钱万贯现在恨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周明远。”

“让他恨。”林悦站起来，“恨我的人多了，他排不上号。”

慕容晴空笑了。“你还真不怕。”

“怕。但怕没用。”林悦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月亮。“他越是急，越是出错。他出错，我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

“让他破产的机会。”

慕容晴空没有说话。他看着林悦的背影，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去郡城。”

“去郡城干什么？”

“找赵德盛。加订五千斤果子。钱万贯降价，我的销量会涨。果子不够用。”

“你怎么知道销量会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