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河破解阵法的五天里,林悦没有闲着。
第一天,慕容晴空从户部托人送来了周梦溪的新身份证。纸是官方的,印是鲜红的,上面写着“周梦溪,临川人,建安十三年生”。林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看不出真假。
“这是真的?”她问慕容晴空。
“真的。户部办的,比真金还真。”
林悦把身份证收好,去了周梦溪的绸缎庄。周梦溪正在量布,看到她,放下尺子。
“办好了?”
“办好了。”林悦把身份证递给她。
周梦溪接过,手指在纸上摸了摸,眼圈红了。“十二年。我用假名字、假户籍,藏了十二年。今天终于有真的了。”
“不是真的。是假的。但没人看得出来。”
周梦溪笑了。“够用了。”
林悦转身要走,周梦溪叫住她。“林东家。”
“嗯?”
“谢谢你。”
“不谢。我们是合伙人。”
第二天,马老板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筐橘子,说是乡下亲戚送的,给林东家尝尝。林悦没推,让柳如烟收了。
“钱有德那边,有新消息吗?”
“有。李西海走了。”
林悦愣了一下。“走了?回京城了?”
“回京城了。钱有德送他走的,还送了不少银子。”
“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但钱有德说,李西海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像是被魏忠骂了。”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他找不到人,魏忠骂他,他就走了。但魏忠不会罢休。他会派别人来。”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来就来。”
马老板走了。林悦上楼,把这事告诉慕容晴空。
“李西海走了。”
“走了?不找人了?”
“找不到。杜云山藏了,白玉京藏了,周梦溪有真身份证了。他找不到破绽,只能走。”
慕容晴空看着她。“你把所有人都藏好了,你自己呢?”
“我自己不用藏。魏忠知道我在哪儿。我藏了,他也会找到。”
第三天,林悦去了城西的白记绣坊。白玉京正在绣一幅屏风,看到她,放下针线。
“绣品准备好了?”
“好了。”白玉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十几块手帕、几把扇子、两块桌围。每一件都绣得精致,角上都绣着一个“京”字。
“明天我让人来取。放在我铺子里卖。”
“定价呢?”
“你定。你做了十几年,比我懂。”
白玉京想了想。“手帕三十文,扇子五十文,桌围一百文。”
“贵了。”
“不贵。我的绣品用料好,做工细,值这个价。”
林悦笑了。“行。你定多少就多少。卖得出去是你的本事,卖不出去是我的责任。”
白玉京看着她。“你帮我卖绣品,不怕亏钱?”
“不亏。你的绣品摆在我铺子里,客人来买果酱,顺便买绣品。买绣品的,顺便买果酱。互带生意。”
白玉京点了点头。“你这个人,会做生意。”
“不是会做生意。是会算账。”
第西天,桃花村来信了。是王婆写的,字歪歪扭扭,但能看懂。“杜云山一家安顿好了。住在村东头的空房子里,三间房,够住。他老婆在作坊帮忙,孩子在村里上学。杜云山自己在杂货铺帮忙,搬货、收钱,什么都能干。”
林悦把信给慕容晴空看。“杜云山安顿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周梦溪不让他知道。知道了,他会怕。怕了就会跑。跑了就会被发现。”
慕容晴空沉默了一会儿。“你瞒着他,是对是错?”
“没有对错。只有活着。”
第五天,孟河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眼睛通红,胡子拉碴,但脸上带着笑。
“破解了?”
“破解了。”他把一张纸摊在桌上,上面画着一张完整的阵法图。“苏晚的阵法,不是画在纸上,是画在地上。需要一个场地,方圆十丈,平整。在场地中央画阵,按时辰、方向布置。子时三刻,从南边进入,走到阵心。阵心有一个点,站在点上,就能回去。”
林悦盯着那张图。“就这么简单?”
“简单?我研究了两年,加上陈伯安的笔记,加上书院那幅画,才破解。不是简单,是苏晚把它藏得太深。”
“回去需要两个人。一个人走,一个人留。留的那个人,站在哪里?”
孟河指着图上的另一个点。“这里。阵法的边缘,离阵心三丈远。走的人站在阵心,留的人站在边缘。走的人启动阵法,留的人维持。维持需要一刻钟。一刻钟后,走的人消失,留的人留下。但留下的人会——”
“会死?”
“会耗尽精力。不会马上死,但会大病一场。养得好,能活。养不好,就死了。”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苏晚知道会大病一场,所以她不想让人替她死。”
“对。她不想欠任何人。”
林悦把阵法图收起来。“这张图,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我知道。”
林悦下楼,站在铺子门口。太阳很好,照在街上,人来人往。她想着苏晚的阵法,想着魏忠要找的回去的路。她找到了,但她不想回去。她要把图藏起来,藏到没人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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