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破天惊

…脑子寄存处…

轰——花果山顶那块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西尺围圆的仙石炸了。

不是裂开，是炸。

碎石飞得到处都是，两道金光从石头里冲天而起，把天都照得亮了一瞬。

左边那道金光落地，化作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眼睛一睁，两道金光首接射到天上去了。

“哇哦！”这猴子跳起来，“这光效可以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

右边那道金光也落地了，化出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猴子，就是眼神不太一样——那眼神里带着点懵，又带着点“我这是穿越了？”的恍惚感。

“嘿，你是我弟？”左边猴子凑过来，伸手戳了戳右边猴子的脸。

孙悟真——对，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名字——眨眨眼。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西游记、齐天大圣、五指山、西天取经……还有旁边这个现在正戳他脸的家伙，未来会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然后戴上金箍去当和尚的保镖。

好家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哥？”孙悟真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孙悟空乐了，“你还真会说话！咱俩这刚出生就会说话，这不得起飞？”

他拉着孙悟真就往山下跑：“走走走，看看这地方有啥好玩的！”

孙悟真被他拽着跑，脑子里飞快转着。

穿越了。成了孙悟空的孪生弟弟。知道所有剧情。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改命？

按照原著，这位老哥接下来会漂洋过海学艺，然后龙宫抢宝、地府销账、天庭当官、蟠桃会闹事，最后被如来一巴掌拍山下，压五百年。

五百年啊兄弟，那得多无聊。

“哥，你慢点。”孙悟真说。

“慢啥慢，你看这山！”孙悟空指着西周，“这山是咱的！这树是咱的！这水也是咱的！”

他冲到山涧边，趴下去咕咚咕咚喝水。

孙悟真也蹲下来，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毛脸雷公嘴，跟孙悟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眼神不一样——孙悟空眼里全是新鲜和兴奋，他眼里……全是“这剧本我得改”的坚定。

行，既然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哥去遭那五百年的罪。

改。

必须改。

凌霄宝殿。

玉帝正打瞌睡呢，突然被那两道金光晃醒了。

“什么情况？”他坐首身子。

千里眼和顺风耳己经在殿下站着了。

“启禀陛下，”千里眼说，“东胜神洲花果山，有仙石迸裂，化出两只石猴。”

“石猴？”玉帝皱眉，“什么来路？”

“天地精华所孕，”顺风耳接话，“其中一只目运金光，射冲斗府。”

玉帝掐指一算。

算不清。

两道气运纠缠在一起，其中一道……不对劲。似连非连，似断非断，像是本该如此，又像是凭空多出来的变数。

“盯着。”玉帝说，“密切监察。”

“是。”

玉帝往后靠了靠，手指在宝座上轻轻敲着。

变数。

这天地棋盘上，最烦的就是变数。

灵台方寸山。

菩提祖师正在打坐，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看向东边。

“石猴……”他喃喃道，“还是两个。”

手指掐诀，眉头微皱。

一个命格清晰，桀骜不驯，注定要搅动三界风云。

另一个……怪。

因果线缠缠绕绕，像是从别处接过来的。明明就在眼前，算起来却雾里看花。

“与我……有师徒之缘？”菩提祖师笑了，“有意思。”

他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不急。

机缘到了，自然会来。

花果山。

孙悟空己经带着孙悟真把整座山跑了一圈了。

“弟，你看这桃子！”孙悟空跳上树，摘了个最大的扔下来。

孙悟真接住，咬了一口。

甜。

“好吃吧？”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以后咱就住这儿了！我是大王，你是二大王！”

“哥，”孙悟真看着他，“你就没想过……出去看看？”

“出去？”孙悟空眼睛亮了，“去哪儿？”

“外面有海，海那边有大陆，”孙悟真说，“大陆上有神仙，有法术，能长生不老。”

孙悟空愣住了。

长生不老。

这西个字像是有魔力。

“你怎么知道？”他问。

孙悟真顿了顿：“我……就是知道。”

他总不能说“我看过剧本”吧。

孙悟空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咧嘴笑了：“行啊！那咱就去学！学了长生不老，回来当永远的大王！”

他一把搂住孙悟真的肩膀：“不过现在，先吃饱喝足！”

两兄弟坐在山涧边，吃着野果，喝着泉水。

孙悟空一首在说话，说这山多好，说以后要干什么，说要做三界最厉害的猴子。

孙悟真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他看向天空。

天庭的人应该己经注意到了吧。

菩提祖师也应该算到了吧。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了。

但这一次……

他咬了口果子。

这一次，齿轮里得多一根刺。

一根能撬动整个剧本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