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间偶得

天亮了。

孙悟空从破庙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弟，走吗？”

孙悟真己经站在庙门口了。

“走。”

两人出了破庙，继续往西南走。

路还是土路，两边都是林子。

孙悟空边走边看。

“这树真高。”

“那花没见过。”

“哎弟，你看那鸟，尾巴老长了。”

孙悟真嗯嗯应着，眼睛一首看着前面。

破妄神瞳开着。

周围的灵气像水一样流，他能看见哪条路灵气稀薄，哪条路人味儿重。

人味儿重的地方，他就带着孙悟空绕开。

“为啥不走大路？”孙悟空问。

“人多，麻烦。”孙悟真说。

“怕啥？”

“怕耽误时间。”孙悟真说，“咱是去寻仙的，不是去看人的。”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走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一座破庙。

比昨晚那间还破。

庙门都没了，里头供的神像都看不清脸。

“歇会儿？”孙悟空问。

孙悟真没说话。

他眼睛盯着庙后面。

那里有棵老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上有个洞。

洞里头，有光。

很弱的光，一般人看不见。

但破妄神瞳能看见。

是禁制的波动。

“哥，过来。”孙悟真说。

“咋了？”

“那树有东西。”

孙悟空眼睛一亮：“宝贝？”

“去看看。”

两人绕到庙后面。

老树就在那儿，枝桠都快伸到庙顶上了。

树洞黑乎乎的，往里看啥也看不见。

“我进去。”孙悟空说着就要往里钻。

“等等。”孙悟真拉住他，“我先看看。”

他眼睛盯着树洞。

禁制的波动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很旧了，弱得快要散了。

但还在。

“能进。”孙悟真说，“里头没危险。”

孙悟空这才钻进去。

树洞挺大，能容两个人。

里头堆着枯叶，还有股霉味儿。

孙悟空扒拉了几下。

“弟，有东西！”

他从枯叶里摸出个玩意儿。

是块玉。

不对，是玉简，但裂了好几道缝，快碎了。

孙悟真接过来。

玉简入手冰凉，上头刻着字。

很小，密密麻麻的。

他凑近了看。

破妄神瞳能看清。

“敛……息……术……”他一个字一个字念。

“啥玩意儿？”孙悟空凑过来看。

“藏气息的法子。”孙悟真说，“上古传下来的，残了，不全。”

“有用不？”

“试试。”

孙悟真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神识往里探。

残篇就是残篇，好多地方断了，接不上。

但基础的还在。

怎么调呼吸。

怎么收灵力。

怎么让自个儿跟周围融一块儿，不让人发现。

“哥，你照我说的做。”孙悟真说。

“成。”

两人就在树洞里，照着玉简上的法子练。

孙悟空学得快。

调呼吸，收灵力，没一会儿就摸到门道了。

“哎，弟，我感觉我没了。”他说。

孙悟真睁开眼睛看他。

确实。

孙悟空坐在那儿，气息弱了一大截。

要不是眼睛能看见，光用神识扫，还真容易漏过去。

“成了。”孙悟真说。

“这么简单？”孙悟空乐了，“这玩意儿好使。”

“残篇，只能藏个大概。”孙悟真说，“真遇上高手，还是藏不住。”

“那也够用了。”

两人从树洞里钻出来。

继续赶路。

孙悟真一边走，一边琢磨玉简上的东西。

残篇是残篇，但思路挺有意思。

敛息，敛息，不光敛灵气，还能敛天机？

他试着把破妄神瞳的法子掺进去。

眼睛里的银光微微一闪。

周围的气息，忽然模糊了一下。

就像水里滴了滴墨，晕开了。

“嗯？”孙悟空扭头看他，“弟，你咋忽闪忽闪的？”

“啥？”

“就……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孙悟空说，“跟要隐身似的。”

孙悟真心里一动。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专心运转刚琢磨出来的法子。

再睁开时，他看向孙悟空。

“哥，你现在能感觉到我不？”

孙悟空盯着他看。

看了好一会儿。

“怪了。”他说，“你不就在这儿吗，但我总觉得……你不在。”

“具体点。”

“就像……你是个影子。”孙悟空挠挠头，“看得见，摸得着，但感觉不到。”

孙悟真点点头。

成了。

虽然只能遮一点点天机波动，时间也短，但成了。

这要是练熟了，以后干点啥，天上那些算命的，是不是就算不着他了？

“走。”他说。

“你刚干啥了？”孙悟空问。

“改良了一下。”孙悟真说，“回头教你。”

“成。”

天快黑的时候，两人又找了片林子歇脚。

孙悟真把玉简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收进秘境里。

“不收身上？”孙悟空问。

“放秘境里安全。”孙悟真说，“这玩意儿虽然残了，但也是古法，留着有用。”

孙悟空躺下，看着树叶子缝里的天。

“弟，咱还得走多久？”

“不知道。”孙悟真说，“走到有仙人的地方。”

“仙人长啥样？”

“见了就知道了。”

孙悟空不问了。

他闭上眼睛，试着运转刚学的敛息术。

呼吸慢慢变轻。

气息慢慢变淡。

像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