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PU皮

沈乐悠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先去首饰铺子和当铺都问问价。古玩店嘛……咱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古玩店收不收咱们这种现代的东西。”

三个人沿着东市一路走过去，两旁的铺子琳琅满目。沈乐悠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最后在一家首饰铺前停下脚步。

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柜台上摆着些银簪银镯，角落里还有几件看着像是镶了玉石的首饰。

沈乐悠推门进去，沈母抱着盒子跟在后面，沈无忧在门口张望放风。

柜台后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靛蓝长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见三人进来，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衣裳普通，瞧着不像有钱人，笑容便淡了几分。

“几位想看点什么？”

沈乐悠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掌柜的，我们想卖个盒子，您看看收不收？”

那男人探头看了一眼，伸手翻了翻，又拿起来掂了掂，眉头皱起来：“这什么材质？非金非银的，我们这儿不收。”

沈乐悠心里一沉，正要开口，帘子后面忽然走出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绸衫，手里捏着两个核桃。

“怎么回事？”

那接待的男人连忙让开：“掌柜的，这几位想来卖个盒子，不是金银的，我正说不收呢。”

掌柜的走过来，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一顿。

他把盒子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手指过盒面，又凑近了仔细瞧那烫金的纹路。

“这……”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皮？不像牛皮羊皮，也不像鱼皮……”

沈乐悠心里一紧，面上却镇定：“是我爹出海从别国带回来的，说是叫……PU皮。”

“PU皮？”掌柜的重复了一遍，显然没听懂，“别国的东西？”

他又端详了一会儿，沉吟道：“这盒子确实精致，款式也新奇。但我没见过这东西，不知道收回来能不能卖得出去，万一砸手里……”

他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五两银子，卖不卖？”

沈乐悠没说话，只是把盒子合上，抱回怀里，冲掌柜的点点头：“多谢掌柜的，我们再看看。”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哎——”掌柜的在后面喊了一声，“八两！八两行不行？”

沈乐悠头也没回，出了门。

三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拐过街角，眼前出现一家更大的铺子——门脸宽阔，匾额上写着“广源当”三个大字，进出的人不少，看着就比刚才那家气派。

“当铺。”沈乐悠看了一眼，“走，进去问问。”

一进门，就有个小厮迎上来。这小厮倒是机灵，见三人抱着个盒子，也不嫌她们穿得普通，客客气气地把人引到一旁的单间里。

“几位稍坐，我去请验货的师傅来。”

不一会儿，帘子挑开，走进来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放大镜。他冲三人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要当什么？”

沈乐悠把盒子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先是用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盒面的纹路，又翻过来看盒底，再打开盒子看里衬。看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眉头拧着。

“这是什么皮？”他问，“摸着不像真皮。”

沈乐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镇定：“是我爹出海从别国带回来的，说是叫PU皮。具体是什么皮，我也不清楚。”

“PU皮……”验货的念叨了一句，显然也是头一回听说。

他又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最后放下镜子，站起身：“几位稍等，我进去问问。”

说着挑开身后的帘子，进里间去了。

沈乐悠和沈母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沈无忧在旁边坐立不安，想开口又不敢。

约莫过了一刻钟，验货的出来了。他在桌边坐下，看着沈乐悠，问：“姑娘，你打算多少银子当？”

沈乐悠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刚才那首饰铺子出到八两，这人问了好几遍价才出来，说明这东西在他眼里不止八两。但看他刚才那副犹豫的样子，估计也高不到哪去。

她咬了咬牙，报了个数：“二十两。”

验货的摇了摇头，语气倒是平和：“姑娘，你这盒子确实稀罕，我没见过。但就是因为没见过，我收回来风险大，万一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十八两。最多十八两。”

沈乐悠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成。”

验货的脸上露出点笑意，从袖子里摸出纸笔，写了一张当票，又数了十八两碎银子，用戥子称好，推到她面前。

“当票收好了，三个月内随时可以来赎。过了期，东西可就归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