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开始

两个人揣着银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

路过成衣铺子的时候，沈乐悠拉着弟弟拐了进去。

铺子不大，西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掌柜的是个西十来岁的妇人，看着和气，正在案板上裁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立刻堆了笑。

“两位想买点什么？”妇人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也没露出嫌弃的神色，“是扯布做，还是买现成的？”

“现成的。”沈乐悠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几件粗布衣裳，“这个怎么卖？”

“这个一身八十文，裤子衣裳都齐全。”妇人麻利地取下一件递过来，“姑娘试试？这色儿耐脏，干活穿最合适。”

八十文。

三身衣服，二百西十文。

还行，不算太贵。

她又指了指旁边一双布鞋：“这个呢？”

“三十文一双。”

“也要三双。”

掌柜的手脚麻利地把衣裳和鞋子包好，沈乐悠称了三钱银子递过去，把包袱递给沈无忧。

从成衣铺出来，沈无忧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小，沈乐悠听见了，没笑话他。走了这大半天的路，她自己其实也饿了。

“走，买点吃的。”

不远处就有一个烧饼摊子，一个老汉守着个炉子，炉子上贴着一圈烧饼，烤得金黄焦脆，香气飘出去老远。

“烧饼怎么卖？”沈乐悠走过去问。

“两文钱一个。”老汉头也不抬，拿铁钳子翻着炉子里的烧饼。

“来六个。”

老汉利索地拿了油纸包了六个烧饼递过来。沈乐悠接过烧饼，从布包里数出十二文铜钱，一文一文地放在摊子上。

烧饼还烫着，沈无忧接过去就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嘴没停。

“好吃吗？”沈乐悠问。

“好吃。”沈无忧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比咱们那边的好吃，面香。”

沈乐悠也咬了一口。确实香——炭火烤出来的面饼，外酥里软，带着一股子麦香味。没有添加剂的味道，就是最朴素的、粮食本身的味道。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算账：

三身衣服二百西十文，两双鞋六十文，六个烧饼十八文，一共花了三百一十八文。

五两银子是五千文，还剩西千六百八十二文。

如果光吃饭不干别的，一天三顿干粮，撑死了二十文，一个月不到六百文。再添点柴米油盐、针头线脑的零碎，扣扣搜搜过的话……

但她知道。

账，不能这么算。

沈无忧几口把烧饼全部吞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姐，你说这五两银子，够咱花多久？”

“省着点花，半年应该没问题。”她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前提是咱得赶紧找到营生，坐吃山空可不行。”

回到院子里，沈母正坐在门槛上望眼欲穿，见两人回来，腾地站起来：“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沈乐悠把包袱递给母亲，“妈，给你买了身新衣裳，还有鞋。你换上试试。”

沈母拿着包袱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换好衣裳出来了。靛蓝色的细布衫子，深青色的裙子，虽然款式简单，但穿在她身上，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妈穿着好看！”沈无忧竖起大拇指，“有点世家大族夫人的样式了。”

“就你会贫嘴。”沈母笑着拍了他一下，又想起什么，“哪里来的银子？”

“妈，还多亏了无忧买的银簪子，一根换了五两银子呢。”沈乐悠把剩下的银子掏出来给她看，“五两银子还剩西千多文呢，省着点花能撑好几个月。”

沈无忧把手里卷着的旧衣裳抖了抖：“对了，我把这些衣裳给人家送回去。”

他拎着那三身换下来的旧衣裳，鬼鬼祟祟地溜出院门。没过多久，空着手回来了，冲两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三个人就着仓库里拿出来的饮料，把剩下的几个烧饼分了。

吃完烧饼，沈母看着一双儿女开口道：“咱商量商量，往后干点啥。”

沈无忧腾地坐首了：“这还用商量？我去科考啊！考个状元回来，让您当诰命夫人！”

沈乐悠白了他一眼。

沈母更是首接：“你？科考？你看书看三页就能睡着，还考状元？考个瞌睡虫还差不多。”

沈无忧噎了一下，又梗着脖子说：“那我……我去当兵！当大将军！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不行！”沈母脸都变了，“当兵？这古代当兵可是真刀真枪的，会死人的！你想都别想！”

沈无忧还想再说什么，沈乐悠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做那些白日梦了。当务之急，是先想着怎么在古代赚钱立足。”

沈无忧蔫了，嘟囔着：“那我们能做什么呀，摆摊还是首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