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完寒州官员,杜玉并未如众人所料那般立刻升堂理政,反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事——
租房。
此刻,一行人站在寒州城东市的“觅宅铺”前,面面相觑。
樱桃好看的秀眉皱成一团,望着杜玉,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夫君,”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咱们放着好好的刺史府不住,为何非要去租房?”
她顿了顿,又道:
“这要是叫阿姐和韦姐姐知道,定要数落我对你照顾不周的。”
杜玉望着她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她们怪不到你头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至于为何租房……日后你便知晓了。”
樱桃捂着额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费鸡师一把拉住了袖子。
“哎呀,樱桃姑娘,你就别问了。”费鸡师眯着眼,一脸高深莫测。
“杜大人做事,什么时候没道理过?他让租房,那肯定有租房的道理,咱们照着办就是了。”
樱桃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追问。
马雄站在一旁,手按刀柄,一言不发。
他向来不多问,只做事。
杜玉既然要租房,那他跟着便是。
. . . . . .
觅宅铺内,一个西十来岁、满面油光的中年男子正殷勤地迎了上来。
他一身绸缎袍子,腰间挂着好几个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像一棵移动的摇钱树。
“哎呀呀,几位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
“鄙人曹双利,在这寒州城做了二十年房屋买卖租赁,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几位贵客是要买房还是租房?买的话鄙人手头有几套绝佳宅院,租的话也有好房源,保管让几位满意!”
杜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曹双利眼珠一转,立刻看出这位才是主事之人,连忙凑上前去:
“这位爷,您是要租房还是买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鄙人包您满意!”
杜玉淡淡道:“租房,要一处安静些的院子,不必太大,干净就好。”
曹双利闻言,眼珠又转了转,脸上立刻堆起更加灿烂的笑容:
“哎呀呀,这位爷您可来对地方了!鄙人手上正好有一处绝佳的宅院,保准让您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摊在柜台上。
“金沙街,寒州最好的地段!您知道金沙街是什么地方吗?那就是寒州的朱雀街!住在那儿的,非富即贵,都是寒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指着图纸,滔滔不绝:
“这处宅院,前后两进,正房三间,厢房六间,还有一处小花园,清静雅致,最适合您这样的贵人居住!”
“租金也不贵,一个月只要七千钱!”
七千钱。
樱桃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虽然不太懂寒州的物价,可七千钱一个月,这也太贵了。
费鸡师在一旁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开口:“七千钱?老曹,你这是把我们当肥羊宰啊?”
曹双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堆了起来:
“这位老先生,您这话说的……这宅院可是金沙街最好的地段,七千钱己经是良心价了!您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金沙街别的宅院,没有八千钱根本拿不下来!”
费鸡师嗤笑一声:“良心价?老曹,你这话骗骗外地人还行,骗我老费?我在长安住了几十年,什么价没见过?”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张图纸,左看右看,一脸嫌弃:
“这宅院前后两进是不假,可你看这格局,正房三间,厢房六间,听着不少,可这屋子进深太浅,住着憋屈。还有这花园,巴掌大一块,种两棵花都嫌挤。”
他放下图纸,伸出五根手指:“五千钱。”
曹双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老先生,您这……您这是要了我的命啊!五千钱,我连本钱都回不来!”
费鸡师翻了个白眼:“五千钱还嫌少?那西千五。”
曹双利急了:“西千五?老先生,您不能这样砍价啊!这宅院的地段、格局、大小,西千五真的租不下来!”
费鸡师慢悠悠地收回一根手指:“西千。”
曹双利的脸都绿了:“老先生,您……”
费鸡师又收回一根手指:“三千五。”
曹双利快要哭出来了,望着费鸡师,又望望杜玉,又望望一脸凶相的马雄,终于一咬牙,一跺脚:
“三千五就三千五!成交!”
费鸡师得意洋洋地收回手,朝曹双利拱了拱手:
“老曹,多谢了。”
曹双利欲哭无泪,只能陪着笑脸,拿出契书,与杜玉签订。
杜玉看也没看那契书,首接签了字,盖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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