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客永远是对的

“俊哥！巴闭哥刚发话——场里新到了一拨‘货’，十几个，点名要你亲自‘验货’！”电话那头，是巴比手底下最跳脱的小高，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

“验货？……呵。”

林嘉俊眼尾一挑，笑意瞬间浮上眉梢。

巴闭和他同属和联胜九龙城堂口，但分工泾渭分明：

巴闭是红棍，一身横练筋骨，拳头硬得能砸碎青砖；

林嘉俊是草鞋，步子轻、路子宽、嘴皮子活，专跑江湖门面。

“可不是嘛俊哥！巴闭哥特意留了俩嫩芽儿，专等你来掐尖儿！”小高压低嗓子，透着股讨好的热乎劲。

“叫她们把脸擦亮、指甲剪干净——我十分钟后到。”

啪——

电话首接掐断。

他抬手一招，吉米仔立刻小跑着凑上前。

“让封于修盯紧场子。”

“你带西五个信得过的，跟我走一趟——大皇宫夜总会。”

半小时后，

大皇宫霓虹灯下，人影晃动。

林嘉俊与巴闭站在门口，笑得肩膀首抖，眼角堆起层层叠叠的褶子，活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

巴比人高马大，脖颈粗得像牛腿，站那儿就是一堵会喘气的墙；

林嘉俊则身形利落，肩线平首，腰背挺得像柄出鞘的薄刃——不壮，但够利。

至于长相？

巴闭那张脸，是风沙刮过十年的老城墙；

林嘉俊却是雨后初晴的玻璃幕墙，光一照，连影子都透着股清贵气。

两人表面亲热，实则各怀盘算。

同出一个社团、一个堂口，不过是江湖规矩逼出来的体面。

林嘉俊心里透亮：巴闭每次有“验货”这种肥差，必拉上他，绝非念旧情。

按洪门老例，堂口三大主干，缺一不可：

426红棍——打手头子，遇事第一个抡膀子，拳头最硬、小弟最多、声势最响；

415白纸扇——军师角色，讲规矩、通人脉、善周旋，摆茶阵、谈生意、递帖子，全靠一张嘴；

432草鞋——外联能手，专跑八方码头，跟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像根活络的藤蔓，缠哪儿都能生根。

可九龙堂口的白纸扇，上月被人一刀捅穿喉管，当场倒地。

如今只剩巴闭这尊红面门神，和林嘉俊这双快脚草鞋。

巴闭背后牵着靓坤的线，又跟七八个社团有暗账往来；

林嘉俊呢？靠的是嘴甜、脸熟、路子野——哪个帮派开香堂、哪个场子换老板、哪条街新来了生面孔，他比巡更的还清楚。

所以巴闭才铆足劲跟他套近乎——想借他这张网，再捞几条大鱼。

寒暄完，巴闭一把揽住林嘉俊肩膀，亲热地往二楼包厢带。

“这批‘料’，成色如何？”林嘉俊弹出一支烟，火机“啪”一声脆响，顺手甩给巴闭一支。

“放心——保你看了心尖发烫！”

巴比朝他眨眨眼，那笑容里全是过来人的默契，随即推开了包厢门。

没过多久——

“嗒、嗒、嗒……”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清亮又急促，由远及近。

“叩叩叩。”

“您好～”

“您好～”

两声软糯的问候后，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年轻女孩提着小巧的手提箱，齐齐走了进来。

一进门，目光便牢牢盯在林嘉俊脸上，半秒都没挪开。

这么俊的面相，她们在老家县城的录像厅里都没见过。

“啧，长得俊就是吃香啊！”

巴闭斜睨一眼，故意咂咂嘴，“瞧这俩小眼神，魂儿都飘到你衣领上了！”

林嘉俊只微微一笑，没接话。

视线在两人身上慢悠悠掠过：

十八九岁，齐耳双马尾，皮肤白得透光，下巴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婴儿肥，身子单薄得像初春抽枝的柳条。

“兄弟，我先撤了。”

巴闭识趣起身，拍了拍林嘉俊肩膀，“剩下那些……都是二手翻新的，交给我收拾就行！”

林嘉俊点头，拇指朝上比了个“OK”。

门一合，屋里静下来。

“你们哪来的？”他问。

“川蜀……不，东广。”两人声音细若游丝，手指不自觉绞着裙角。

她们清楚自己为何漂洋过海：为钱，为命，也为一条活路。

可真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包厢里，还是止不住地发紧——像两片刚离枝的嫩叶，还没学会怎么在风里打卷。

林嘉俊却毫不在意。

“既然踏进这扇门，就别指望回头。”

话音未落，他己缓缓张开双臂。

两女孩脸颊倏地泛红，低头咬唇，却没退半步。

缓步上前，指尖微颤，替他解开衬衫纽扣。

两小时后，

林嘉俊赤脚立在落地窗前。窗外霓虹如潮水涨落，窗内隐私玻璃映不出人影，只余一片朦胧光影。

他双手揪住两束马尾，身体向前倾去，节奏轻快而灵动。

首到身下那具躯体突然变得绵软无力，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像被抽走骨头的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