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融合抉择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呼吸。

陈楠盯着系统界面那【35.5%】，手指在地上划。

划的不是公式。

是曲线。

“芭比Q了兄弟们，我好像发现了个bug。”

陈楠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有点响。

陆雨晴抬头看他。

白灵也睁开眼。

“刚才白灵帮我缓解头痛，适配度涨了0.5%，对吧？”

陈楠手指停在地上

“但我之前硬扛警告，做多线程运算疼得差点人没了，适配度也只从35%涨到35.5%，加起来总共才涨0.5%。”

陆雨晴笔尖停住。

“你的意思是……”

“外部情感输入，涨适配度的效率，可能比我自己硬扛痛苦……要高？”

“这不科学，系统设计应该鼓励‘支付’和‘忍受’，而不是‘接受帮助’。”

他手指又开始划，这次真划公式了。

“设外部情感输入强度为E，自身痛苦耐受阈值为T，适配度增长速率dA/dt……”

他划得飞快。

陆雨晴赶紧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跟着抄。

“如果E小于某个临界值Ec，且T处于高位稳定状态……”

陈楠手指停住。

“那么dA/dt可能会出现一个……负增长区间？

陆雨晴问。

“负增长？”

“不是真负，是增长变慢，甚至可能形成个临时‘缓冲区’，把融合进程卡住一会儿。”

陈楠说。

“就像往高速运转的齿轮里塞一小团软胶，它一时半会儿转不动，得先把胶碾碎。”

陆雨晴懂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精准控制外部情感输入的量和频率，把它控制在‘软胶’级别，不触发系统大规模吸收，就能给融合刹个车？”

“理论上是。”

“但需要验证。”

他看向陆雨晴的记录本。

“你之前记的我每次支付后的生理数据，还有白灵感知到的紫月波动频率，全给我。”

陆雨晴没犹豫，首接把本子推过去。

陈楠接过来，翻得哗哗响。

白灵这时候小声说。

“天上那个……在变。”

陆雨晴转头。

“什么？”

“扫描频率。”

白灵指着天花板。

“它在适应我们的噪声场，像在……调收音机，找对的频道。”

“多久会完全穿透？”

陈楠头也没抬，还在翻本子。

白灵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

“一小时，最多。”

“一小时。”

陈楠合上记录本，看向陆雨晴，

“够做一次实验了。”

“什么实验？”

“验证缓冲区假说。”

“我主动输入一点点自己的情感，就一点点，看看系统反应。”

陆雨晴脸色变了。

“你疯了？主动输入？万一系统首接吸收加速融合怎么办？”

“所以我得控制量。”

“就用‘对推导物理公式的专注感’，这玩意儿我剩得不多，但还有点，我把它量化，拆成最小单位，一次只输入0.1个单位，观察适配度变化。”

“如果涨了呢？”

“那我就停。”

“如果停不下来呢？”

陈楠看着她。

“那你就记下来，下次别这么干。”

陆雨晴咬了咬牙。

“我反对。”

“我知道。”

陈楠点头。

“但我需要验证。”

两人对视。

白灵在旁边小声说：“压力……在加快，可能不用一小时。”

陈楠不再等陆雨晴同意，首接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脑海里，审判天平的界面悬浮着。

他没调用样本，也没尝试共鸣。

他只是在意识里，找到那一丝微弱的、对“推导出正确答案”的专注感。

那感觉像夏天夜里一点萤火，很小，很暗。

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它，然后……掰下来一点点。

真的就一点点，像从饼干上抠了粒芝麻。

【支付‘对实验风险的担忧’，换取精准控制力。】

系统提示跳出来。

陈楠选了支付。

心里那股“万一搞砸了怎么办”的轻微焦虑感，瞬间消失。

他手指稳了，意识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把那粒“专注感芝麻”，轻轻“放”进了之前建立的、连接盖亚的耦合模型里。

放进去的瞬间。

系统界面猛地刷新。

不是警告。

是一行全新的、从没见过的蓝色提示：

【检测到主动情感输入（微量）】

【容器适配度波动：+0.2%】

【当前适配度：35.7%】

陆雨晴紧盯着仪器屏幕。

“涨了！陈楠，停！”

陈楠没停。

他在等。

两秒后。

又一串提示跳出来，这次是绿色：

【缓冲区建立中……】

【1%】

陈楠立刻在心里喊！

“停！中断输入！”

那股微弱的专注感连接被强行切断。

系统界面上的绿色进度条卡在【1%】，不动了。

蓝色提示还在：【容器适配度：35.7%】

但紧接着，又一行红字跳出来：

【实验性缓冲区建立因主动中断而失效】

【容器适配度回退至：35.3%】

【缓冲区残留：3%】

陈楠睁开眼，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成了。”

“但也芭比Q了。”

陆雨晴飞快记录。

“适配度先涨后跌，缓冲区建立到1%时被你中断，最终残留3%，但整体适配度回退到35.3%，比实验前还低了0.2%？”

“对。”

陈楠调出界面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