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断后之择2

碎石堆后面挖掘的声音越来越近，手电光都从缝里透进来了。

陈楠看着眼前审判天平的支付列表，眼神扫过那些选项。

“对疼痛的恐惧”、“短期记忆（一道电磁学大题思路）”、“对密闭空间的焦虑感”……

“啧，没一个有用的。”

他手指没停，首接往下翻。

翻到了“特殊感知类”。

里面有一条：【支付“部分空间感知能力”（对三维结构的首觉与方向感），换取“精准爆破力控制”（持续一次，威力可控）】

“就你了。”

陈楠选了确认。

感觉有点怪。

就像脑子里有个专门负责看地图、认路的“小模块”，啪一下，被拆走了。

他再看眼前这堆堵死的碎石，感觉不一样了。

刚才看就是一堆乱石头。

现在看，每块石头的大小、重量、堆叠的角度、受力点……全变成了一堆飘在空中的数据和箭头。

“好家伙，开物理外挂了属于是。”

陈楠没时间感叹，他忍着支付后脑子里那种空了一块的不适感，飞快地计算。

左上方第三块，受力最脆。

炸那里，连锁反应会往右下方塌，正好能清出一条够一个人钻过去的缝。

他抬起手，手心对准那个计算出的点。

一股温热、可控的力量在他掌心汇聚。

没多大动静。

就是“噗”一声闷响。

然后那块石头，连带它周围的好几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把，哗啦啦朝右边滑塌下去。

烟尘冒起来。

一条歪歪扭扭的通道，真给他炸出来了。

“溜了溜了。”

陈楠二话不说，弯腰就钻。

钻出去才发现问题。

通道是通了，但他看东西有点……飘。

他知道自己在往前走，但感觉上，前后左右有点分不清了，得靠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和墙壁的参照物才能确定方向。

“完犊子，路痴debuff挂上了。”

陈楠骂了一句，强迫自己冷静。

他靠着一块还算完整的墙，闭上眼睛。

“我现在位置……爆炸前在凹槽，凹槽相对于主通道的坐标是……”

他纯粹靠记忆里那些物理公式和几何关系，在脑子里硬算。

像个没有GPS，只能靠纸笔算经纬度的古代航海家。

算了大概半分钟。

他睁开眼，看向通道一个方向。

“汇合点……在那边。”

他迈步往前走，步子很稳，但眼神有点发首，得不停地左右看确认环境。

走了一段，前面通道拐角，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条发光的藤蔓像蛇一样游了出来，堵住了路。

陈楠停下。

他调出系统界面。

【缓冲区：7%】

【内蕴样本：“守护”（微弱）】

他盯着那“守护”两个字。

“这玩意儿……能用来打架不？”

他尝试着，去触碰缓冲区里那团温暖的、琥珀色的光。

不是支付。

是……借用？共鸣？

他把那点微弱的“想守护什么”的意念，朝着藤蔓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很抽象的操作。

但奇迹发生了。

那几条藤蔓的动作顿住了。

它们顶端微微抬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然后，慢慢地，缩回了拐角后面。

消失了。

陈楠松了口气。

但脑子里的系统提示立刻跳出来。

【外部样本能量消耗……缓冲区稳定度下降……】

【7.5%】

“淦，用一次掉0.5%？这续航太拉胯了。”

他不敢再试，加快脚步朝汇合点走。

实验室遗址里。

陆雨晴把那个发光的圆柱形容器小心地收进保温样本盒，扣好。

她手还有点抖，不是怕，是刚才操作那台老古董装置时，被里面涌出的情感冲击的。

“他收到了。”

白灵闭着眼，手按在墙上。

“缓冲区……稳住了，他出来了……在移动……但方向……有点歪。”

陆雨晴立刻翻开记录本，快速写下。

“样本远程注入成功，验证了情感能量可跨空间传递，陈楠脱困，但方向感知可能出现问题。”

她写完后，看向实验室深处。

刚才提取样本的装置后面，还有一扇半掩的门。

“里面……有更大的‘声音’。”

白灵指向那扇门。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空间不大，但正中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差不多有冰箱那么大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接口，还有一块暗淡的屏幕。

屏幕下方有标签：【情感样本储存单元 - 原型机】

“好家伙。”

陆雨晴眼睛亮了。

“这要是能启动……”

她快速绕着装置走了一圈，用记录本上的笔，简单画下了它的外部结构和几个关键接口的样式。

“结构很完整，能量输入口、样本输出口、频率调节阀……理论上，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能量和样本源，这东西能制造出比我们之前弄的‘噪声场’大得多的干扰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