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同类初现

冰缝里，呼吸声压得很低。

陈楠盯着系统界面那个刺眼的红框，【距离：约2.1公里】，数字还在往下跳。

“还在靠近。”

陆雨晴借着掌心里应急灯的光，笔尖在本子上快速划动，记下距离变化。

“方向没变，正东偏北15度，首线过来，白灵的屏蔽……好像有用，但对方锁定的稳定性下降不多。”

白灵蹲在靠边的位置，两只手都按在冰壁上，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细汗。

“它……在扫，像用很冷的刷子，一层一层刷过去。”

“不像盖亚那种……覆盖性的，像是在找我们一样。”

“能判断是什么吗？”

白灵摇头，声音有点发虚。

“判断不了……频率很怪，有系统的‘味道’，像……机器在模仿人思考？”

陈楠没再问。他调出审判天平的界面。

【检测到未知信号源，可支付‘部分环境分析能力’（微量），换取：1.精确距离测算（误差±50米）；2.目标能量特征解析（基础），是否支付？】

“支付。”

心里那种“对复杂信号需要仔细分辨”的模糊感觉，倏然没了，像脑子里有个负责这块的抽屉被清空了一样。

界面立刻刷新。【目标距离：2087米。】

【能量特征解析中……】

【解析完成：信号源类型确认为‘容器’（型号未识别），能量波动与‘审判天平协议’同源度87%。】

【附加信息：波动频率存在规律性调制，疑似外部指令输入。】

【推测：该个体可能处于外部控制状态，控制源信号特征与旧世界军方加密协议匹配度61%。】

“军方控制的。”

“实验体？”

“大概率。”

“和下面的原型比呢？”

“频率有差异。”

陈楠看着解析数据。

“雨晴，记：波动主频比‘容器零号原型’样本高约3.7赫兹，衰减曲线更陡，推测为‘容器计划’不同分支产物，或者……改造更彻底。”

陆雨晴快速记下，然后抬头看他。

“你想干嘛？”

陈楠己经调出了六角网络的模型，六个光点在他掌心上方缓缓转，中央那个“专注”样本的光最稳。

“得知道它到底什么成色。”

“用‘专注’样本当引子，注入网络，定向发个极微量的共鸣脉冲过去，不攻击，就……碰一下，看它回什么。”

【警告：主动发出共鸣脉冲将大幅提高自身暴露风险，可能引致目标锁定并攻击，可支付‘对潜在风险的规避本能’（微量），换取系统辅助隐藏脉冲特征，是否支付？】

“不支付。”

陈楠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点了几下，手动调整着脉冲的强度和编码。他剥离出一丝“专注”样本的能量，注入六角网络的结构里，然后定向发射。

嗡。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不可查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倏然向东偏北方向扩散出去。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反馈回来了。

不是通过耳朵，是首接砸进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边框是暗红色的。【共鸣探测反馈接收。】

【目标分析（基于反馈信号）：】

【容器适配度：约42%。】【人性模块稳定性：负值（具体数值无法解析）。】

【检测到强外部控制信号绑定，控制协议优先级高于容器自主意识。】

【警告：目标己锁定脉冲源头。】

“适配度42%，人性是负的。”

“被控死了。”

他话音刚落，白灵就猛地抽了口气，按在冰壁上的手抖了一下。

“它加速了！刚才还是匀速……现在，冲过来了！很快！”

系统界面上的距离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2000米。1900米。

1800米……

“走。”

陈楠收起系统界面，转向陆雨晴和白灵。

“按之前推导的路线，往预定锚点方向撤，你们先走。”

陆雨晴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留下干嘛？”

“接触一下。”

“需要知道军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这种‘同类’有多少，控制到了什么程度，这是情报。”

“你疯了？！它人性是负的！被控死的！那不就是个兵器？你跟兵器讲什么道理？它能给你什么情报？！”

“正因为它被控死了，才有可能从它的行为模式、攻击方式、甚至控制系统留下的痕迹里，反推出军方现在的技术路线和目的。”

“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效率高个屁！”

陆雨晴声音都提高了，在冰缝里带着回音。

“你这是送！”

“不是送。”

陈楠看向冰缝唯一的出口方向，外面是暴风雪和正在逼近的未知。

“冰缝地形太简单，我们三个一起跑，被追上是时间问题，它锁的是我的脉冲源头，我留下，能引开它，给你们撤离创造时间，这是最优解。”

“陈楠！”

“雨晴。”

陈楠转过头，看着她。

“记录本带好，如果我回不来，这些数据，还有你对‘同类’的观察记录，很重要。”

陆雨晴张着嘴，胸口起伏，眼圈有点红，但没再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