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曜峰

翌日，天色还未泛白。

林凡早己向山下走去。

老者的话，是在提点他。一味的自己苦修，就像是闭门造车。他准备去请教一下别的峰主。第一站的目标，他选择了比较熟悉的季乘风。

一路上，他边走边运转体内道则。

等他来到星曜峰时，夕阳己将天边染红。

一名星曜峰的弟子将他带到一处演武场。

第一眼他看到是季乘风。

青衫，负手，脊背笔首。

韩虎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每一下撑起来的时候，后背都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光，像扛着什么东西。

郝帅躺在旁边的藤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周身空气微微扭曲，把周围的天地灵气一丝一丝往里吸。

孟桓站在季乘风身后半步，手里端着一壶茶。

然后季乘风的目光看向了他。

林凡正从石阶尽头走上来。明黄色外卖服被汗水浸湿了大半，贴在背上。头发湿透了，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被他随手往上一撩。

他走到演武场边上，站定，抱拳。

“季峰主。”

季乘风看着他。

从外卖服到裤腿上沾的松针与泥土。又在林凡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回林凡脸上。

韩虎正在俯卧撑的动作停了，撑在地上扭头看过来。

郝帅睁开一只眼，然后又睁开另一只。

孟桓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季乘风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卖服，又看了看季乘风的表情。

“我们那个世界，爬山也是一种修炼。”他很自然说道。“掌教只给了我一枚令牌，没有给我衣服。”

季乘风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嘲笑，是感到十分有趣的那种弧度。

他转身嘲孟桓吩咐道：“带他去洗个澡，再去给他找套衣服。”

孟桓把茶壶放到一旁的木桌上，向林凡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林凡转身正要跟上，身后再次传来季乘风的声音。

“洗完澡换上衣服再过来。”他回头看了林凡一眼，“你身上的汗，把星曜峰的灵气都腌入味了。”

郝帅噗地笑出声。韩虎也咧嘴乐了，趴在地上，背上那层土黄色的光差点散了，赶紧又撑住。

林凡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什么都没闻出来。

孟桓领他去了一间石屋。推开门，里面陈设和韩虎郝帅那间一样——木床，桌案，油灯，朝东的窗户正对着云海。桌案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道袍，旁边是一双布鞋，一条腰带。

“林师兄。”孟桓站在门口，语气恭敬道。“浴桶己经备好，在隔壁房间里面，水是热的。”

听到孟桓的称呼，林凡愣了一下。随后，对孟桓点了下。

孟桓微微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林凡把外卖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边上。明黄色的布料在青色的床铺上显得扎眼，这是一块不属于这里的颜色。

林凡来到隔壁房间，脱掉衣服后，把自己沉进热水里。他全身的毛孔都在雀跃，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身体的酸痛感，消退了不少。他靠在浴桶边上，闭着双眼，享受着这片刻舒适。

洗完澡后，他换上道袍，把精干利落的头发，胡乱擦了几把。布鞋踩在青石地面上，鞋底很软。布鞋也很轻，轻得像是没穿。走起路来，很舒服。

演武场上，韩虎己经从俯卧撑变成了扎马步。他蹲在那里，双臂平伸，掌心朝下，每只手上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晶石。晶石表面光芒忽明忽暗，他的手臂在抖，额头上的汗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郝帅还躺在藤椅上，但姿势从平躺变成了侧卧，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举在眼前，五指缓缓开合，指尖有极淡的浑浊气流流转。他在练控制。

季乘风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竹棍。他看见林凡穿着道袍走过来的样子，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过来。”

林凡走到他面前。季乘风绕着他走了半圈，然后毫无预兆地一竹棍抽在他后背上。

林凡的身体比意识快——背肌绷紧，土甲自动触发。竹棍抽在土黄色的光壳上，发出一声闷响。光壳凹下去一块，但没有碎。林凡往前踉跄了半步，稳住，转过身。

季乘风己经收回了竹棍。“反应可以。”他顿了顿，“你知道我要打你？”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绕到我背后的时候，脚步停了半拍。”

季乘风看着他。不是审视，是确认。确认自己从暗黑森林带回来的这个人，确实和当时一样，善于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