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磊的嫉妒

他随手一甩。韩虎整个人像一块被丢出去的石头，倒飞出去，撞在枫树干上。树干剧烈震颤，红叶如雨般落下。韩虎顺着树干滑下来，右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但人己经站不起来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林凡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人的目光从韩虎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人等了几息。

没有人说话。

然后他迈步，走到向众人。

郝帅的懒惰，在此刻消失了。他将所有人甩在身后，挡在了那人面前。他的目光中有恐惧，但他还是站了出来。

那人居高临下，枯井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郝帅头顶。

极轻的一声。像拍在熟透的瓜上。

郝帅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满山的红叶，然后缓缓散开，失去了焦点。他的身体往旁边倾斜，慢慢倒下，脸贴在青石板上。颧骨上的擦伤又裂开了，新鲜的血渗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懒之道的气息从他身上消散，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郝帅！”

韩虎的嘶吼从枫树下传来。他想撑起来，右臂完全不听使唤，左肩撞在树干上，整个人又滑了下去。他看着郝帅倒下的方向，眼眶瞬间红了。

其他人也变了脸色。陆铮快步上前，手中的剑毫无保留的向着那人刺去。这次他的剑更快、更稳、更加凌厉！

可惜！差距太大了。

那人都没有动手，就那么看着他手中的剑刺在自己的胸口。

一寸！

剑尖离那人胸口只剩下一寸！

却成为不可逾越的鸿沟！

“勇气可嘉，实力太弱。”

那人说完不等陆铮反应，轻挥了一下手掌。后者便翻滚着摔在了地上。

他做完这一切，继续走向剩下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做选择，就全都死在这里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三。”

“二。”

“一。”

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我来。”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赵磊。

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枫树，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眼镜碎了，他眯着眼，视线模糊，但他的头抬着，看着那个血衣人。

“我……我来。”

阿雅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周婉捂着嘴的手放下了。沈溪看着赵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苏眠和纪川同时看向赵磊，又同时移开目光。叶棠把田小果抱得更紧了。

林凡看着赵磊。他的目光很平静，和看韩虎时一样。

赵磊避开了林凡的目光。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青石板。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资质测试那天，晶石亮起来的时候，师父从高台上跳下来，说这孩子我凝丹峰要定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天才。”

他的目光转向林凡。

“然后，你测出了五道则，全部极品，晶石碎了。掌教亲自把你带走，给你掌教令，给你最高的待遇。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季峰主教你身法，洛峰主教你土行，师父教你火行，楚峰主教你金行，宋峰主教你水行，秦峰主教你木行。六个峰主，轮着教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每天在丹房里劈炉砖，手掌烫得全是水泡。沈溪给我药膏，我舍不得用，想留着下次受伤再用。后来我发现，她给你的药膏，和给我的不一样。你用的那种，是栖云峰采的银叶草配的，一株能抵我那种十株。”

沈溪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赵磊没有看她。他看着林凡。

“我没有怪她。银叶草是她自己采的，她想给谁就给谁。我只是在想——凭什么。凭什么你来了之后，所有东西都围着你转。凭什么你修炼几天能顶我几个月。凭什么你站在那里一步不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你，没有人看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

“在凝丹峰，我每天最早到丹房，最晚走。炉砖劈了一块又一块，手掌的茧磨了一层又一层。我想着，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你。后来你来了凝丹峰，一天就把炉砖劈开了。师父说，火行蓄压，其烈自生。我练了好久才摸到门槛，你一天就做到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全是茧，旧的叠着新的，有几处茧子磨破了，露出下面嫩红的皮肉。

“我没有你那种资质。我认。但我不认的是——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站在前面是理所当然的。凭什么你受了伤有人送药，我受了伤只能自己扛。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