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看见了什么

她先出手，甩出一张张符箓，那些是她测试时画的符，威力不大。

何茂挥舞长鞭，劈裂空中的符箓，鞭子一个转弯，锁向锦弦月。

锦弦月侧身躲开，借巧劲回握住鞭子，顺势夺了过来并扔走。

何茂瞪大眼睛，惊呼了一句“什么”，很快，他调整了状态，但面对锦弦月“强势”的进攻，还是乱了手脚，掉下了台。

胜负己定，锦弦月站在台上，微笑着回应台下的呼喊声。她对上墨轩的视线时，露出牙齿，笑得更欢了。

墨轩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锦弦月拿上匕首下台，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路，他们议论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我说什么？她是有实力的！”

“厉害啊，深藏不露啊！”

锦弦月走到墨轩身边，“师父，我们走吧。”

“嗯。”

“姑娘请留步。”何茂高喊，匆匆跑来。

锦弦月回头，墨轩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何茂注意到墨轩幽冷的眼神，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你的身手很好，我想以后有机会和你再比一次，可以吗？”他的声音在墨轩的压迫下越来越小。

“抱歉，我不想。”锦弦月说。

何茂强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

锦弦月转身与墨轩离开，“师父，我刚才打得怎么样？”

“不错。”

“嘻嘻。”

“糕点！美味的糕点！”街边的婆婆吆喝。

锦弦月：“师父你吃糕点吗？”

“不吃。”

“噢。”锦弦月瞥了眼摊上的栗子糕。

他们经过时，墨轩停下脚步，锦弦月问：“师父你怎么不走了？”

“你不吃吗？”

“吃。”锦弦月指了指几样糕点，不经意加了栗子糕，“就这些吧，谢谢。”

婆婆：“好嘞，给你。”

锦弦月边走边吃，她首先尝了一块绿豆糕，“师父，好好吃，你尝一下。”

“不用。”

“噢。”锦弦月看向袋中不起眼的栗子糕，“师父，这块栗子糕也很好吃，你尝尝？”

墨轩眼神骤变，“不吃。”

“好吧，那师父选一块糕点吃吧。”锦弦月伸出手中的袋子，见他不动，她收了回来，“这么多糕点，没有一个你喜欢吃的吗？”

“你看见了什么？”

锦弦月一脸困惑，“啊”了一声。

墨轩与她面对面站着，他盯着她的眼睛，重复说了一遍，“白天你昏迷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与外围的喧嚣形成两种极端。

锦弦月避开他的双眸，手指紧捏着袋子，“我……”

墨轩从白天的猜疑，到现在，他己经笃定她看见了他的一些记忆，但不清楚是什么，以后，这极有可能成为她伤害他的一把刀，他的神情变得复杂。

“我看见了师父小时候不吃饭，闹着喊爹娘做栗子糕吃。”

墨轩脸上露出少有的怔愣。

“师父你小时候这么顽皮，和现在一点也不像。可惜只有这一幕，不然，我肯定能看见师父更多的笑料。”锦弦月笑着说。

墨轩神色闪过一丝窘迫，很快恢复如初。

“师父，我藏得这么好，你怎么发现的？”

“本王护着你不被蚀菌侵蚀时，就想到你可能会看见本王的记忆。”

锦弦月点点头，她也猜到了，所以必须表现出什么才好。

“本王能如此确定的原因，是因为在上次灯会，你同样买了糕点，但是没买栗子糕。”

原来如此，看来她的举止要更谨慎了。锦弦月拿给他一块栗子糕，“我现在知道师父喜欢吃栗子糕，每次都买上它。”

墨轩摇了摇头，轻声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锦弦月把糕点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变的从来不是口味，是做栗子糕的人。师父，你只喜欢亲人做的栗子糕。”

墨轩没回话，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他没有多解释，她便懂了他。

“师父即使不吃栗子糕，也有其它的爱好，我会牢记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师父啊。”锦弦月的话脱口而出。

“除爹娘外，师父是对我最好的人，噢，还有姐姐。所以，我也要好好报答你们。”锦弦月真诚地说。

墨轩垂眸，思绪万千。

他们肩并肩走在河边，微风拂过脸颊，温和舒适。

“师父，你闭上眼。”

“嗯？”

“快闭上。”锦弦月催促。

“好。”

锦弦月扬起一连串金彩蝶符，它们化为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可以了。”

墨轩睁眼，一幅绝美的画面映入眼帘，照亮了他一向黯淡的眼眸。

“好看吗？”

金蝴蝶围着墨轩飞舞，墨轩抬手，一只蝴蝶停在他食指尖，“好看。”

他看向身边空荡荡的锦弦月，伸出手，拨动蝴蝶飞向她。

锦弦月弯起眉眼，露出明媚动人的笑容，“师父高兴点了吗？”

“嗯。”墨轩移开视线，勾起一抹浅笑，笑意渐浓，脸颊的酒窝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