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谜团

清晨的圣地衫灵斯中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西北陔走进教室时，脚步比往常沉重了许多。昨晚在那场死里逃生的追逐中，他弄丢了赛甘主教交给他的唯一圣物，那枚创卡十字架。

“老陔，你快看前排。”尤丘宇升压低声音，用肘部捅了捅西北陔。

西北陔抬头望去，蕾米莉亚正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灯光洒在她蓝色的短发上，折射出一种近乎虚幻的质感。然而，令西北陔心脏漏跳一拍的是，蕾米莉亚修长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枚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布满精细纹路的创卡十字架。

“那不是……”西北陔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蕾米莉亚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那一抹绯红的瞳孔中带着几分戏谑，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天台的方向挑了挑眉，随后便重新埋头于手中的书本。

西北陔心头一紧，但随后又开始愁构思了起来……

午休时间，学校天台。

这里的风比旧码头温柔得多，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蕾米莉亚坐在一张折叠式的圆桌旁，面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红茶的热气在微风中袅袅升起，若非身处现代校园，这副画面简首像是一个古老贵族的午后。

“西北同学，如果你再盯着我的脸看，我可能会考虑向你收取昂贵的观赏费。”蕾米莉亚放下茶杯，指尖压住那枚十字架。

西北陔尴尬地咳嗽两声，开门见山地问道：“蕾米莉亚同学，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昨晚我在旧码头散步，顺手捡到的。”

蕾米莉亚轻描淡写地将十字架推到桌子中央，“作为它的主人，你把它丢弃的方式还真是够粗鲁的，如果我没猜错，你昨晚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西北陔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他上前一步：“蕾米莉亚，我也不卖关子了。昨晚那个全身漆黑，西肢扭曲，动作快得不像话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宇升的父亲说己经有很多女孩受害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蕾米莉亚沉默了片刻，她端起茶杯，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高遗山脉。

“怪物？”

她轻笑一声，语气却变得有些含糊，“西北，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你口中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这个社会背后的阴影，或者是某种……不得不存在的副产物。”

“副产物？”

西北陔追问道，“你是说它们是人为创造的？还是说它们就是恶魔？”

“谁知道呢。”

蕾米莉亚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隐秘的深邃，“也许它们是被压抑的本能，也许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饥渴，至于它们到底是什么，现在的你就算知道了，恐怕也理解不了，有些真相，是会让人发疯的。”

“你也在隐瞒。”西北陔咬牙道，“赛甘主教也是，你也是。”

“主教吗？”

蕾米莉亚提到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是个有责任心的老头子，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西北陔，在这个城市里，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耳朵听到的未必是实。包括我也一样。”

西北陔紧紧攥着拳头，正打算说什么时，通往天台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老陔！蕾米莉亚同学！原来你们在这儿！”

尤丘宇升拿着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冲了过来，满脸兴奋，似乎昨晚的恐惧己经在他的阳光下消散了大半，“重大消息！学园祭的筹备会刚刚开完，咱们班的任务下来了！”

西北陔愣了愣，这才想起这一周确实是帝国的学园祭筹备周。

“咱们班搞什么？学术报告会？”西北陔没好气地问。

“不不不，那种无聊的东西谁看啊。”

宇升挥舞着传单，“咱们班这次的主题是古典与幻想，要搞一个沉浸式的欧式风格的洋馆咖啡厅！而且，大家全票推选蕾米莉亚同学当形象大使，老陔你当杂工组组长！”

“哈？”西北陔瞪大了眼睛。

“洋馆吗？”

蕾米莉亚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排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兴致盎然的微笑，“听起来倒也不错，既然要搞，就要搞得像样一点。”

“对对对！蕾米莉亚同学你简首就是贵族本族，咱们班那些女生都疯了，正商量着要给你定做什么样的礼服呢。”宇升喋喋不休地计划着。

西北陔看着欢呼雀跃的死党，又看了看重新端起红茶、神态自若的蕾米莉亚，心中那股不安感却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