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刀出如雷，血染深巷

那几句轻飘飘的对话，钻进曹伝的耳朵。

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锥，狠狠捅进了他的脑髓。

那被称为“大哥”的黑蛇，和他那几个手下，笑着，骂着，转身，迈步。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刚用世上最愚蠢的方式，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在他们身后，断墙的阴影活了过来。

那股死寂，被一种无声升腾的暴戾彻底撕碎。

曹伝动了。

没有声音。

他像一滴融入浓墨的血，从阴影里滑出，悄无声息地附在那几道黑影背后。

百炼环首刀被他反握，乌沉沉的刀身紧贴小臂，不反一丝光。

他的脚步，比夜猫更轻。

他的呼吸，比死人更寂。

那双眼睛里，属于人的情绪己经褪尽，只剩下两团跳动着的、要将这肮脏世道焚烧殆尽的业火。

几个黑蛇帮的混混，还在低声淫笑着。

盘算着该如何炮制那传说中水灵的郦家大闺女。

他们走出了废墟，拐进一条更僻静的窄巷。

这里是灯火的死角，是洛阳城繁华之下，藏污纳垢的肠道。

走在最前面的黑蛇，后颈的汗毛忽然炸了起来。

不是风。

是一种被天敌死死锁定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战栗。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他娘的，自己吓自己。”

黑蛇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这一瞬。

一道乌光，自他头顶的墙檐上，一闪而逝。

快如错觉。

“大哥，你看那……”

那个提议去郦家“问问”的小弟，正指着黑蛇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凝固成极致的惊恐。

黑蛇还没来得及再次回头。

“噗嗤。”

一声利刃切开喉管的微响，在他耳边响起。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给他出“好主意”的小弟，脖子上绽开一道纤细的血线。

血线初时很细，随即猛地扩大。

滚烫的血，喷泉般激射。

那颗头颅，带着那副惊恐的表情，从脖子上滑落，滚落在地，沾满尘土。

【叮！击杀目标：黑蛇帮喽啰一名。】

【获得积分：10点。】

“有……”

黑蛇的嘴巴张得老大，那个“敌”字，被恐惧死死卡在喉咙里。

一道黑影，鬼魅般，落在了无头尸的身后。

是那个少年。

他手里提着刀，刀尖上，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暗色。

“你……你是……”

另一个混混两腿发软，手里的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曹伝没回答。

他甚至没看那个被吓破了胆的软蛋。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窄巷中一闪而过。

《奔雷刀法》！

刀出，如奔雷！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一道道冰冷的、撕裂空气的乌光。

“噗！”

“噗嗤！”

剩下的两个混混连反应都来不及，一个被拦腰斩断，一个被从天灵盖劈到胸膛。

内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叮！击杀目标：黑蛇帮喽啰一名。】

【获得积分：10点。】

【叮！击杀目标：黑蛇帮喽啰一名。】

【获得积分：10点。】

转瞬之间。

窄巷里，只剩下黑蛇，和曹伝。

一个，是吓破了胆的猎物。

一个，是来自地狱的屠夫。

黑蛇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脚踝一紧。

低头看去，一只手，不知何时，己从他脚下的阴影里伸出，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的脚。

是那个被他一刀两断的混混。

他还没死透，用尽最后的力气，为自己的老大，争取了一息的生机。

这一息，对黑蛇来说，却比一个时辰还要漫长。

曹伝己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跑啊。”

曹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怎么不跑了？”

“爷……好汉爷……饶命……饶命啊！”

黑蛇“扑通”跪了下来，涕泗横流，疯狂磕头，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曹伝没说话。

他只是用那柄还在滴血的刀，轻轻拍了拍黑蛇的脸。

冰冷的触感，让黑蛇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刚刚，你说，想去郦家‘问问’？”

曹伝的声音很轻。

黑蛇的心，却沉入了冰窟。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杀神，就是那个为郦家小娘们，一夜屠了金府的愣头青！

“我……我错了！我嘴贱！我掌嘴！”

黑蛇抬手，狠狠抽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很快就打得自己满脸是血。

“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这辈子，绕着郦家巷走！不，我离开洛阳！我再也不回来了！”

“晚了。”

曹伝摇了摇头。

“从你们，动了那个念头开始，就晚了。”

黑蛇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只剩下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们，黑蛇帮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