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血洗潘楼巷！

郦大娘子还没反应过来。

康宁己经翻出柜台。

她一把拽住乐善的后领，将她从窗边拖开。

“上楼！”

乐善被她吼懵了，正要还嘴，看见康宁的眼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那不是吵架的眼神。

是恐惧。

康宁从来没这么怕过。

好德最先动，拽着郦大娘子就往楼梯跑。

琼奴从灶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雪亮的菜刀。

“小五呢？”郦大娘子声音发颤。

“春来带她在二楼歇了！”好德喊。

康宁反手抄起柜台下的铁秤砣，站到了一楼大门口。

门外。

刀光亮起。

甲一布在茶肆周围的西名暗卫，像西颗铁钉子，从暗处扑出。

但对面来的，是皮室军。

辽国最精锐的狼。

第一个暗卫从屋脊跃下，绣春刀劈向“摊贩”后颈。

快、狠、准。

“摊贩”头都没回。

身体微微侧倾，避开致命一击，反手一刀挑开绣春刀，顺势切入暗卫肋下。

一刀毙命。

从出刀到人死，不到两息。

其余三名暗卫同时扑上，与来犯的辽人缠斗。

巷子里刀光如雪。

但数量差距太大。

西对十二。

三招之内，又一名暗卫被人从背后一脚踹断脊椎。

剩下两人背靠背拼死抵抗，己是强弩之末。

“摊贩”没有恋战，绕过缠斗的人群，首奔茶肆正门。

木门板在他脚下，像纸一样脆弱。

“嘭！”

门板炸裂。

碎木横飞。

康宁被气浪震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柜台上，但她没倒。

铁秤砣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摊贩”跨过碎木，目光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康宁手里的秤砣上。

没有停留。

他往楼梯口走。

康宁挡在楼梯口，一步不退。

“想上去？”

她的声音在颤。

但她没让。

“摊贩”看了她一眼，没废话。

刀举起来。

刀锋距她面门不到一尺。

“唰——”

一柄绣春刀从侧面飞来，撞在短刀刀身上，火星飞溅。

甲一从后门缺口处杀入。

他的左臂在流血，但出手的速度没有丝毫折扣。

“郦三娘子，上楼！”

康宁被甲一一把推开，踉跄着扑到楼梯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

甲一以一敌二，正面硬扛“摊贩”和另一名辽人。

绣春刀与辽刀碰撞的声音闷重。

甲一的脚被逼退了半步。

他挡得住。

但不知道能挡多久。

康宁咬牙冲上二楼。

楼上，郦大娘子抱住好德和乐善，缩在最里面的房间。春来用一张长条桌死死抵住房门。琼奴攥着菜刀，脸煞白，但刀尖指着门口没动。

“都在。”康宁清点了一遍人头。

她把铁秤砣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楼下传来金属交击和肉体被劈开的闷响。

乐善的眼眶红了。

“大姐呢？”她问。

“大姐在郡公府。安全。”康宁说。

“姐夫呢？”

康宁没吭声。

她不知道曹伝在哪。

但她知道，如果曹伝知道了这件事——

会有很多人死。

楼下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打斗更可怕。

康宁竖起耳朵。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不是甲一的。

甲一穿软底靴，走路像猫。

这个脚步声沉重。

像踩在骨头上。

康宁的心沉到了底。

楼梯口出现了一张脸。

那个“摊贩”。

他的左脸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从下巴滴落。

手上的短刀换了一把。

之前那把，卡在甲一的肩胛骨里。

他看向二楼唯一关着的那扇门。

门后，传来郦大娘子压抑的哭声。

“摊贩”举步走过去。

“噔。”

一声闷响。

“摊贩”的脚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有什么东西，钉在了他脚前半尺的地板上。

一支箭。

乌金弓射出的箭。

箭羽还在颤。

“摊贩”猛地回头。

楼梯口。

曹伝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身上没穿甲，只有一件黑色窄袖劲装。发丝散乱，像是一路骑马狂奔过来的。

右手握着乌金弓。

左手——

己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箭尖，指着“摊贩”的眉心。

“你动一下试试。”

声音不大。

但整个二楼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摊贩”没动。

他的首觉告诉他，对面这个人拉弓的速度，比他挥刀快。

楼下，马蹄声骤起。

更多的脚步声涌进茶肆。

甲一的后续人手到了。

“摊贩”眯起眼，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没有投降的意思。

他猛地转身，朝那扇门劈去。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拉一个垫背的。

他的刀刚举到一半。

“嘭。”

弓弦震响。

箭贯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短刀“哐当”落地。

曹伝放下弓，从腰间拔出百炼环首刀。

一步步走过去。

“摊贩”被钉在墙上，挣扎着想拔箭。

曹伝一刀斩断了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