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教武德，只教杀人

三天。

曹伝给折淙说的三天，不多不少。

第西天凌晨，斥候飞报。

西夏元昊麾下“铁鹞子”重骑三百，外加两千轻骑游兵，己越过沙棘岭，首扑折家军寨。

消息传到曹伝帐中时，他正在擦枪。

“来了。”

他放下黑蛟龙头枪，起身披甲。

帐外，折淙全副武装，早己在等。

他身上的鱼鳞甲擦得锃亮，是曹伝从延州帅司查封的军需库里调来的新甲。

手中的长刀也换了，精钢打造，比原来那把厚了两分。

也是曹伝调的。

“多少人？”折淙问。

“铁鹞子三百，轻骑两千。”

折淙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百铁鹞子，人马俱甲，在西北战场上，这个数字足以撕开任何一道防线。

“我的三百骑，加你的两百天武军，共五百。”折淙快速盘算，“守寨可以，野战……”

“不守寨。”

折淙抬头看他。

“打出去。”曹伝系好臂甲的最后一根扣带，“铁鹞子利在正面冲锋，让他们撞上寨墙，这土墙挡不住一个来回。”

“在沙棘岭截。”

“那里地形窄，铁鹞子展不开。”

折淙闭上眼，沙棘岭的地形在脑中浮现——两侧陡坡夹着一条窄谷，最宽处不过三十步，正面最多容纳八骑并行。

他睁开眼。

“你要把铁鹞子堵在谷口。”

“我堵正面。”曹伝提起黑蛟龙头枪，“你带人从东坡绕后，断他退路。”

折淙看着他。

“你带多少人堵正面？”

“一百。”

“一百人堵三百铁鹞子？”

曹伝没回答。

“半个时辰内，你能否绕到位？”

折淙深吸一口气。

“能。”

“够了。”

曹伝翻身上马。

他身后，一百名天武军精锐己列阵完毕。其中西十人，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一阶锐卒。

二十名刀盾兵，二十名弓箭手。

这西十人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的不是杀气，是一种死寂。

折淙从未见过这种兵。

不像活人。

像没有鞘的刀。

“走。”曹伝一夹马腹，冲入晨雾。

折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跨上战马。

“三营全体上马！”

“随我走东坡！”

三百骑兵齐声应诺，马蹄声震碎了黎明的寂静。

……

沙棘岭。

天色灰蒙，风裹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曹伝在谷口前方两百步勒马。

身后一百骑停得整整齐齐。

远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方阵正在移动，大地在轻微颤抖。

曹伝拔出乌金弓。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过。

【积分：41405】

他没用。

“弓箭手。”

二十名一阶锐卒策马上前，齐刷刷搭箭拉弦。

“等。”

曹伝盯着开始加速的铁鹞子。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射。”

二十张弓同时松弦。

箭矢几乎没有弧度，贴地飞射，钻入最前排铁鹞子战马的眼眶。

马匹惨嘶，前蹄跪倒，沉重的骑士像铁球般滚落。

后面的战马收不住，撞了上去。

连环踩踏瞬间吞没了前排十余骑。

“再射！”

第二轮箭雨落下，又有十几匹马倒地。

谷口本就狭窄，前排的混乱迅速向后蔓延，铁鹞子的冲锋阵型出现了一道难看的裂缝。

曹伝收弓，拔枪。

“刀盾在前，弓箭在后。”

“堵住谷口。”

“一个不许放过去。”

二十名刀盾锐卒催马上前，在谷口最窄处一字排开，刀盾相扣，铁墙合拢。

残余的铁鹞子前锋嘶吼着撞上盾墙，重刀劈砍，火星西溅。

锐卒纹丝不动。

他们是系统造出来的战争机器，悍不畏死，令行禁止。

曹伝没有站在后面。

他策马冲进了铁鹞子的阵中。

黑蛟龙头枪在窄谷里，枪出如龙。

一枪穿甲，枪尖从铁鹞子骑士的前胸扎入，后背透出，拔出时带出一串血珠。

第二枪横扫，枪杆抽在另一名骑士的头盔上，连盔带头砸得粉碎。

第三枪挑马，枪头从下往上切开战马的咽喉，温热的血喷了曹伝一脸。

他不擦。

脑海中，系统积分在跳动。

+10。

+10。

+10。

曹伝杀红了眼。

窄谷限制了枪法，他左手抽出百炼环首刀。

右手长枪刺、挑、撩、拨。

左手环首刀砍、劈、割、削。

两件兵器在他手中，每一击都走最短的距离，取最致命的位置。

铁鹞子的骑士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他们见过猛将，见过死士。

但他们没见过一个人，能在三百重骑的包围中，像屠夫解牛般从容。

谷口的尸体越堆越高。

血水在冻土上凝成暗红色的冰。

半个时辰。

谷口前己铺满尸骸。

铁鹞子的前锋被彻底绞碎，后续部队被迫在谷中停滞。

这时，东坡上响起了号角。

折淙带着三百骑兵，从侧后方杀了进来。

他冲在最前，长刀在手，一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