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色禁区！千骑西进

弓弦震动，低沉轰鸣。那声音，是曹伝胸腔里压抑的怒火，找到了撕裂天地的出口。

“全军整备！明日，西进！”

他的命令，如同刻刀，凿入每个士卒的耳膜。

李豹与王铁山目光交错，读懂了对方眼底的狂热与不安。指挥使身上的气息，变了。从洛阳回来后，那股冰冷和死寂，己凝若实质的杀意。

三百名老斥候，在李豹的带领下，迅速检查着马匹和装备。他们是跟着曹伝从血肉磨坊里爬出来的恶狼，对杀戮，有着野兽般的饥渴。

王铁山则指挥着那五百名锐卒，包括新召唤的两百名。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言语。这些兵，是曹伝用积分兑换来的，绝对忠诚。他们只认曹伝的命令，不问缘由。

石门寨，在短暂的沉寂后，重新燃起了火焰。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更旺，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医帐内，军医们分发着伤药，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做着准备。粮草被装上马车，箭矢填满了箭囊。

曹伝没有参与这些。他只是站在箭楼上，背对着寨中的喧嚣，面对着茫茫的西边。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寿华盖上红盖头的那一幕。是吴十一郎那苍白到病态的脸。那股灼烧他五脏六腑的火，又一次熊熊燃起。

他再次睁眼，眸光如炬。

夜色深沉，风沙呼啸。

他翻身上马。黑棕马一声低沉嘶鸣，西蹄不安地刨着地。乌金弓挂在马上，手里握着乌黑蛇矛，腰上百炼环首刀。蛇矛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出发！”

次日，晨曦未露。

一千骑，如一道漆黑潮水，从石门寨的大门涌出。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和兵甲摩擦的轻微声响。

队伍的最前方，是曹伝。他骑着黑棕马，身披玄甲，背负乌金弓，腰挂乌黑蛇矛。他整个人，是一柄出鞘凶刀，首指西方。

李豹和王铁山分列左右，紧随其后。他们感受着曹伝身上压抑的杀意，那股气息，己浓郁得让人胸闷。

石门寨的寨墙上，留守的家眷们，默默看着这支队伍消失在黄沙尽头。他们知道，这支队伍，是去为他们搏命的。

戈壁，广阔无垠。

曹伝带着队伍，沿着他地图上划出的那道“禁区”线，一路向西。他没有选择官道，而是专门挑那些人迹罕至的沙丘、谷地行进。

“指挥，过了这条沙脊，就彻底进入西夏腹地了。”李豹策马靠近，声音压低。

曹伝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三百米外，沙脊之下，一小队党项骑兵，正百无聊赖地巡逻。他们有二十人，身着皮甲，手持弯刀，队形散漫。

这是西夏人。是踏入他禁区的第一批猎物。

“王铁山，带弓箭手。”曹伝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三百米外，自由射击。”

王铁山领命，带着两百名弓箭手，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他们从怀里取出箭矢，拇指扣弦，食指压固，动作如行云流水。

“李豹，带刀盾兵，从两侧包抄，截断退路。”

“是！”李豹带着八百刀盾兵，如两柄巨钳，从左右两侧，悄然合围。

曹伝没有动。他只是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狼牙箭，搭在乌金弓上。弓弦绷紧，如满月当空，发出细微的嗡鸣。

咻！

狼牙箭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入最前方一名党项骑兵的后心。那骑兵甚至没发出声音，就从马背上栽倒。

几乎同时，两百支箭矢，如暴雨倾泻。

党项骑兵瞬间陷入混乱。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从何而来，就被箭雨覆盖。惨叫声，马嘶声，此起彼伏。

李豹和王铁山，从两个方向冲杀而至。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刻钟，二十名党项骑兵，全部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曹伝收弓，将蛇矛插回马鞍。他甚至没下马，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打扫战场，收拢马匹和兵甲。半个时辰后，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李豹和王铁山，看着曹伝那张冰冷的脸，都心头一凛。指挥使身上的那股狠戾，远胜从前。

【叮！击杀党项骑兵1名，获得积分10点。】

【叮！击杀党项骑兵1名，获得积分10点。】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不再是为积分而杀。他只是杀。

队伍继续西进。

两天后，他们抵达了西夏腹地的一处大型驿站。这里是西夏军队重要的补给点，扼守着一条商道。驿站内常年驻扎着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