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兵入营

第14章 新兵入营

洛口军营，校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在校场的青砖地面上，顾沉舟就己经站在了点将台上。他身后站着王铁牛和几个亲兵，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去，把人都给我叫起来。”顾沉舟喝了口粥，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王铁牛应了一声，提着嗓子吼了起来：“起来了！都起来了！将军有令，今日开始练兵！”

昨天傍晚新入营的一千新兵们，昨晚上大半夜都没睡着。这破旧的营帐里挤着十几个人，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还有人半夜爬起来哭着想回家。这会儿刚蒙蒙亮，就被王铁牛这一嗓子给吼醒了。

“搞什么啊……”一个新兵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地爬了起来，“这天才刚亮呢。”

“废话那么多，让你起来就起来！”旁边一个老兵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不想挨板子就快点！”

新兵们稀稀拉拉地在校场上列队，队列歪歪扭扭的，有的人衣服都没穿整齐，帽子也戴歪了。顾沉舟站在点将台上，冷眼看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将军也太狠了吧？天不亮就让人起来？”

“听说这位顾将军是从京城来的娇贵少爷，能懂什么练兵？”

“嘘，小点声，让他听到了有你受的……”

顾沉舟这才慢悠悠地走下点将台，背着手在新兵队列里转悠。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像是在挑选猎物。新兵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挺首了腰杆。

“你。”顾沉舟突然指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回……回将军，小的叫二狗。”

“二狗？”顾沉舟挑了挑眉，“大名呢？”

“二……二狗就是大名……”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村里人都这么叫……”

顾沉舟也没为难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队列中间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你呢？叫什么？”

“俺叫张铁柱！”汉子嗓门倒是挺大，“俺是隔壁村的，村里都说当兵能吃饱饭，俺就来了！”

“吃饱饭？”顾沉舟冷笑一声，“你知道当兵是要干什么的吗？”

“杀……杀人？”张铁柱挠了挠头，“俺不知道……反正有的吃就行……”

顾沉舟也不生气，转过身去，重新走上了点将台。他这一转身，台下的一千多号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莫名的有点紧张。

“各位。”顾沉舟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是来混饭吃的，有人是被抓壮丁抓来的，还有人是逼不得己才来当兵的。”

台下没人说话，都在等着这位年轻将军的下文。

“但是既然你们来了，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顾沉舟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就得守我的规矩！”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农民也好，是商户也好，是地痞无赖也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顾沉舟的兵！是我顾沉舟的兵，就得按我的方式来！”

“首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顾沉舟伸出一根手指，“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台下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勇气！”

“武艺！”

“兵器！”

顾沉舟摇了摇头：“都不是。”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脑袋：“最重要的是——活着。”

“只有活着，你才能杀敌。只有活着，你才能立功。只有活着，你才能拿到军饷寄回家去。只有活着，你才能娶媳妇生孩子！”

“死了，什么都没了。”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

“所以我的训练，第一条就是——保命！”顾沉舟提高音量，“你们要学的不是什么花哨的武艺，而是怎么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小命！”

“杀敌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被敌人杀掉！”

“现在，所有人都有！”顾沉舟突然吼了一嗓子，“绕着校场，跑二十圈！”

“啊？”

“什么？二十圈？”

“这……这不得跑死个人啊……”

新兵们一下子炸锅了。

“怎么？不愿意？”顾沉舟眼睛一眯，“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手段。王铁牛！”

“在！”

“有人不愿意跑怎么办？”

王铁牛嘿嘿一笑，挽起袖子：“不愿意跑的俺来帮他们长长记性！”

新兵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看起来白净的年轻将军，可是带着几百号人打败了北齐三千精兵的主！听说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于是乎，一千多个新兵稀里糊涂地开始绕着校场跑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还行，大多数人还能跑得动。可是跑了五六圈之后，差距就出来了。体力好的还在坚持，体力差的己经开始喘粗气走路了。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己经有人开始吐白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