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三阿哥火上浇油，皇帝疑心如山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狂喜之中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河岸边热烈的气氛。

一名身着宫中侍卫服饰的骑士翻身下马，快步穿过欢呼的人群，径首来到萧瑾和萧珩面前，单膝跪地。

“启禀八王爷、十八殿下，陛下口谕，宣二位即刻回宫，于御书房觐见！”

这道突如其来的口谕，像是一块巨石砸入沸腾的油锅。

河岸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匠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刚刚还因为成功而闪闪发光的眼神，此刻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萧瑾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与萧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事情不对劲。

从西山工坊开工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日。

父皇下过旨意，治水一事不经朝议，七日一报。

如今水车刚刚试转成功，捷报还未来得及送出，宫里的旨意就先到了。

而且是“即刻”觐见。

这绝不是要听取捷报的架势。

萧瑾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他扶起那名侍卫。

“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我们随后就到。”

他转向脸色同样凝重的刘奉年和老陈头。

“这里交给你们了。让水车继续转，记录下每一个时辰的出水量，以及机件的磨损情况。任何异常，立刻记下来。”

萧珩压低声音，他看着侍卫远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因为成功而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八哥，恐怕不是好事。”

萧瑾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知道。别怕，天塌不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吧，去看看是哪一阵风吹到父皇耳朵里去了。”

两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与方才河岸边的热火朝天判若云泥。

萧渊端坐在书案之后，面沉如水。

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却并未转动，只是静静地着。

他的面前，三阿哥萧璋正手持折扇，侃侃而谈。

“……父皇，儿臣也是忧心。十八弟一夜之间便通晓了天幕神技，更以雷霆之势造出那等闻所未闻的水车，实乃我大盛之福。”

萧璋的语气听上去满是赞叹，但话锋一转，眉宇间便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

“只是，这福气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巨大。”

“儿臣听闻，西山工坊那边，如今聚集了近千人。兵部的工兵、匠作监的匠人、民间招募的能工巧匠，全都对十八弟奉若神明。”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渊的脸色。

“十八弟年岁尚轻，骤然手握如此重权，不仅掌管二十万两专款，更能随意调动上千人力。”

“儿臣实在是担心，他心性单纯，万一被奸人蒙蔽，或是被这泼天的权势迷了心智，恐非社稷之福啊。”

萧渊的眼皮动了动，依旧没有说话。

萧璋见状，心中更有底了。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父皇最敏感的神经上。

帝王最忌惮的是什么？不是外敌，而是内部不可控的力量。

一个十五岁的皇子，在短短数天之内，便拥有了近乎盲目的威望和一支令行禁止的技术铁军。

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任何帝王夜不能寐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陛下，八王爷、十八殿下到了。”

萧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让他们进来。”

萧瑾和萧珩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他们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萧渊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萧珩那身还沾着泥点和汗渍的粗布衣裳上。

“免了。看来，西山那边很顺利。”

萧珩拱手道。

“回父皇，幸不辱命。第一套水力灌溉机组己于今日辰时试转成功，玉泉河水己顺利引入下游主渠。”

这本是天大的喜讯，可萧渊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欣慰。

一旁的萧璋笑着插话。

“十八弟，你可真是让三哥大开眼界。方才我还在跟父皇说，你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神人降世，是我大盛百年不遇的祥瑞。”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将萧珩捧到了一个“非人”的高度。

萧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沉声道。

“三哥谬赞。儿臣只是将天幕所示的知识，学以致用罢了，不敢称什么神技。”

萧璋摇着扇子，笑意更深。

“哦？只是学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