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钟白鹿的预感应验了。
那天夜里,他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脚踩在瓦片上的声音。
钟白鹿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没有动。
呼吸保持平稳,像是在熟睡。
但他的右手己经伸到了枕头下面,握住了那把匕首。
窗外,又传来一声响动。
更近了。
钟白鹿的心跳开始加速。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鼓。
他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数到十的时候,窗外传来了第三声响动。
这次不是瓦片。
是窗栓被人从外面拨动的声音。
钟白鹿的手指收紧,握紧了匕首。
窗栓被拨开了。
窗户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一只手伸了进来。
钟白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动手——
突然,院子里亮起了火把。
“抓刺客!”
一声大喝,震得窗户都在抖。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窗外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
钟白鹿从床上坐起来,握着匕首,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往外一看——
院子里,十几个仪鸾司的暗探举着火把,把三个黑衣人按在地上。
毛骧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个黑衣人,像是在看三具尸体。
“钟先生,受惊了。”
毛骧转过头,朝钟白鹿拱了拱手。
钟白鹿深吸一口气,把匕首扔回床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首在。”毛骧说,“陛下说了,钟先生的命比那些人的命值钱。”
钟白鹿愣了一下。
老朱说过这话?
什么时候说的?
毛骧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补了一句:“陛下说这话的时候,钟先生不在场。”
钟白鹿沉默了。
他走出房间,看着那三个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毛骧走过去,一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上。
“啊——”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我说!我说!”那个人疼得满头大汗,“是......是傅将军的义子!他给我们每人五十两,让我们来杀了钟白鹿!”
毛骧抬起头,看向钟白鹿。
钟白鹿点了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傅友德。
“带下去。”毛骧挥了挥手,“连夜审,审完了报陛下。”
暗探们押着三个黑衣人离开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毛骧走到钟白鹿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钟先生,这几天别出门。”
“我知道。”
“还有。”毛骧犹豫了一下,“蓝姑娘那边,陛下也派了人保护。”
钟白鹿的心猛地一抽。
“她没事吧?”
“没事。”毛骧说,“那些人还没胆子动她。”
钟白鹿松了口气。
但只松了一半。
“谢谢。”
毛骧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谢陛下。”
说完,他转身走了。
钟白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血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朱这是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早朝,老朱首接把刺客的供状甩在了文武百官的脸上。
“啪”的一声,供状落在殿中央,像一块烧红的铁。
“想杀咱的财神爷?”
老朱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几颗脑袋够砍的?!”
殿里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傅友德!”
老朱点名。
傅友德浑身一抖,从队列里走出来,跪在地上。
“陛下,末将冤枉——”
“冤枉?”老朱冷笑一声,“你的义子亲代的,你冤枉?”
傅友德的脸色白得像纸。
“来人!”
“在!”
“把傅友德的义子抓起来,抄家!”
“至于傅友德......”老朱盯着他看了三秒,“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
傅友德磕头如捣蒜:“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钟白鹿坐在偏阁的专座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老朱这是在杀鸡儆猴。
傅友德是淮西勋贵里仅次于蓝玉的人物。
连他都差点保不住命,其他人还敢动?
果然,散朝之后,好几个淮西勋贵主动找到钟白鹿,表示支持人民银行。
“钟先生,之前是我们糊涂,您大人大量......”
“钟先生,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钟白鹿笑着应付,心里却在想——
这些人,是靠不住的。
今天支持你,是因为老朱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明天老朱的刀拿开了,他们还是会咬你。
但他没有说破。
只是笑着点头,笑着送客。
回到韩国公府时,天己经快黑了。
钟白鹿走进后院,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人民银行的事,我帮你。”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大明:老朱听我说,你儿孙全完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1章 锦衣卫护驾,谁敢动老朱的提款机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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