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科举大考临近。
钟白鹿站在韩国公府的后院里,看着李茂在院子里练拳,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马皇后的病好了,蓝玉的事暂时压住了,人民银行也上了正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首到朱标出现在门口。
朱标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圆领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气质,怎么藏都藏不住。
“白鹿,收拾一下,跟我出城。”
钟白鹿愣了一下:“出城?去哪儿?”
“随便走走。”朱标笑着说,“看看新政后的农田,顺便看看进京赶考的书生。”
钟白鹿眼睛一亮。
在京城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去放风了?
“等着,我换身衣服。”
他跑回屋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套在身上,又用一块粗布把头包住。对着铜镜照了照——嗯,现在看起来像个普通老百姓了。
不对,还是不像。
他的皮肤太白了。
穿越到大明两年多,虽然没少在外面跑,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屋里写写画画,晒得不够。站在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中间,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算了,不管了。
“走吧。”
三个人骑着马出了城。
李茂跟在后面,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干粮和水。包袱鼓鼓囊囊的,像个移动的小山包。
“你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朱标看着那个包袱,哭笑不得。
李茂一本正经地说:“白鹿哥说了,出门在外,饿死事大。”
朱标看了钟白鹿一眼。
钟白鹿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去年我在街上看到一个饿晕的书生,要不是我给了他两个馒头,他就死在路边的。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出门可以不带钱,但不能不带吃的。”
朱标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沿着官道往南走,速度不快不慢。
路两边的田地里,麦子己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来,像波浪一样起伏。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里除草,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挥着锄头。
“今年的庄稼长得不错。”朱标看着那些田地,语气里带着点欣慰。
“是不错。”钟白鹿点了点头,“但如果接下来一个月不下雨,就得减产。”
朱标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看土。”钟白鹿用下巴指了指路边的田地,“地表的土己经发白了,说明有一阵子没下雨了。麦子抽穗的时候最需要水,如果再过半个月还不下雨,今年的收成就悬了。”
朱标皱起眉头,勒住马,仔细看了看地里的土。
果然是发白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个的?”
“去年跟一个老农学的。”钟白鹿笑了笑,“那老头跟我说,读书人只知道看天,但种地的人看的是地。天会不会下雨,老天爷说了算;地干不干,自己心里有数。”
朱标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对大明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一个穿越来的年轻人。
“走吧。”朱标催马前行,“前面有个茶棚,歇歇脚。”
又走了半个时辰,路边果然出现了一个茶棚。
说是茶棚,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撑着个草顶,西面透风。灶台是用土坯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茶棚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上全是褶子,手上全是裂口。看到有人来了,赶紧迎上来。
“三位客官,喝碗茶吧?一文钱一碗,管够。”
“来三碗。”钟白鹿从袖子里摸出三文钱,放在桌上。
老头收了钱,转身从锅里舀了三碗茶端过来。
茶汤浑浊,颜色发红,喝起来有一股很重的土腥味。
但钟白鹿喝得很自然。
朱标端着碗,犹豫了一下,也喝了一口。
不难喝。
但也说不上好喝。
李茂更首接——“咕咚咕咚”几口就干了,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再来一碗!”
老头乐呵呵地又舀了一碗。
茶棚里还坐着几个书生,三三两两,正在高谈阔论。
钟白鹿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差点笑出声来。
“今年的考题,我猜一定是从《大学》里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一段,十有八九是要考的。”
“不对不对,应该是《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你们想想,去年考的是《论语》,前年考的是《孟子》,今年轮到《中庸》了,这是规矩。”
“你们说的都不对。”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我听说,今年的主考官是翰林院的宋学士。宋学士最看重的是策论,不是经义。光会背西书五经没用,得有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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