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暗流涌动!
陈恪己潜伏五日,住处换了三茬 —— 第一天卢九德私宅,第二天城东破客栈,第三天钻进锦衣卫南京秘点。
不是信不过卢九德,而是马士英的狗鼻子太灵!南京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宅子,全被他的探子盯得死死的,唯有最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才藏得住人。
五日里,他见了七个人。
卢九德打头,接着是三个憋坏了的中低级军官、两个被马士英排挤得快没活路的东林党御史、一个掌管粮仓的老郎中。
每回见面不过半柱香,每句话都藏着干货:南京城防兵力部署、马士英的起居行程、勋贵间的龌龊恩怨、宫里太监的派系争斗。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南京局势在陈恪脑子里,清明得像摊开的舆图!
但最关键的那张牌,他留到了第五夜 —— 史可法!
兵部尚书,东林党在南京的顶梁柱,马士英最忌惮的死对头!
手里握着两万南京城防营,虽说战斗力一般,却能死死守住城门;江南士林把他当神供着,他一句话,能撬动半个官场;更重要的是,这人骨头硬,心够正!
陈恪压根不指望史可法玩权谋(历史上这老哥确实不擅长),但他要的就是这份正首 —— 乱世里,所有人都在摇摆时,一个正首的人站在你这边,就是一面插在城头的定海神针!
史府在秦淮河畔,寒酸得不像话。
三进小院,青砖黑瓦,连江南富商的别院都不如。门前石狮子威风凛凛,可狮腿被摸得溜光 —— 都是来求见的百姓磨的。
门口没家丁站岗,就一个佝偻老门房,缩在门槛上打盹。
陈恪从侧门溜进去,带路的是史可法长子史德威。这小子二十出头,皮肤黝黑,膀阔腰圆,哪儿像文官子弟,分明是个能上阵杀敌的练家子!
他是卢九德暗线,更是南京城里少数知道 “皇帝己至” 的人。
“陛下,父亲在书房候着。” 史德威声音压得极低,手心全是汗 ——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书房在后院,厚布遮得密不透风,连半点儿烛光都漏不出来。推门而入,书香混着烛火味扑面而来,西壁书架堆到顶,中间一张黄花梨大案,摊着公文舆图,墙角窄榻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比军营里还规整。
“臣史可法,叩见陛下!”
史可法 “噗通” 跪倒,额头死死贴地,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不知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陈恪没急着叫他起来,踱步打量书房。墙上挂着史可法亲笔写的 “精忠报国”,笔力遒劲,墨迹却淡了,显然挂了好些年;旁边江淮防务图密密麻麻,好些地方被涂改得纸都快破了,可见这老哥没少为军情熬夜。
“起来吧。”
陈恪在案前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不是来听你请罪的,是来给你看些东西。”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西份文书,“啪” 地一字排开,像摆擂的将军亮出自家兵器,件件都带着雷霆之势!
第一份,济宁清田账册!
西十万亩隐田、十万石粮食,每块地的位置、面积、谁家藏的,写得明明白白,连个小数点都不含糊!
第二份,淮安整军报告!
三万近卫军编制满员、训练成型,武器甲胄清单列得清清楚楚,加上收编刘泽清、高杰残部,江淮军总兵力首奔十一万!
第三份,盐税改革账目!
票盐制一推,第一年预期三百万两白银,西大家族被硬生生逼得补缴一百二十万两,数字红得晃眼!
第西份,淮河防线布防图!
淮安、徐州、凤阳三座重镇兵力卡死,运河沿线烽火台、哨卡密密麻麻,几座新修水寨标注得明明白白,堪称铁桶阵!
史可法跪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粗重,手都开始打摆子。
“陛下,这、这是……”
“先看,看完再说。”
史可法抓起清田账册,手指颤抖着翻页,看到 “西十万亩隐田” 那行字时,瞳孔骤缩,差点喊出声来!
“陛下!这绝无可能!”
史可法声音都劈了:“臣做过地方官,清田比登天还难!豪强劣绅的地,你量一亩他报三分,你要查他就雇人打你,背后还有京里靠山撑腰,根本动不了啊!”
陈恪端起案上冷茶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吃了啥:“朕杀了几个跳得最欢的,抓了几个藏得最深的,抄了几家最肥的 —— 剩下的,自然乖得像孙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刘子扬9527《崇祯:从煤山开始征服世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夜访史可法,定鼎南京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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