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统一税基，按亩产量征税

崇祯十七年七月，奉天殿早朝，气氛比废除三饷时还要凝重。

陈恪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指尖轻叩扶手，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件事 —— 推行全国税制改革。明年起，大明所有田赋，统一按亩产量征税，废除所有丁银、徭役折银、杂派陋规，只留这一项正税，再无其他。”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恪没有停顿，继续抛出具体方案，字字清晰如刀：“全国土地统一划分为三级：上田，亩产两石以上，税率一成；中田，亩产一石左右，税率半成；下田，亩产不足一石，全免赋税。此外，每户拥有的前二十亩地，无论等级，税率减半；孤寡老弱之家，全免赋税。”

他一边说，一边催动 “帝王之眼”，快速扫视全场。

淡金色的忠诚度数字在百官头顶此起彼伏：史可法【73?忠首之臣】，方以智【77?倾心改革】，刘宗周【69?虽有疑虑但无反心】…… 大多数官员的忠诚度在 50-70 之间，脸上神色各异 —— 出身寒门、体恤民情的官员面露喜色，而那些手握大量田产的勋贵、世家官员，脸色则铁青如铁。

“陛下！万万不可！”

不等陈恪说完，成国公朱纯臣就踉跄着出列，他是开国功臣之后，手握南京城郊千亩良田，头顶的忠诚度数字赫然是【45?勋贵私利】。老国公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按产量征税，还要清丈田亩，这是要断了我等勋贵的活路啊！臣家世代为国效力，先帝特许减免部分赋税，陛下岂能一朝废除？”

他身后，几名手握田产的勋贵和地方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个个面带忧色：“国公所言极是！田地产量有丰有歉，按产量征税太过随意，官吏难免借此盘剥！”“清丈田亩劳民伤财，地方豪强必定反抗，恐生民乱！”

陈恪看着朱纯臣，眼神冰冷：“朱国公，朕问你，你家在南京城郊有千亩良田，皆是上等水田，按旧制，一年交多少税？”

朱纯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这…… 按祖制减免后，一年不过百两银子……”

“百两银子？” 陈恪冷笑一声，掷出一本账册，“这是财政司查抄的南京税吏底册，你家千亩上等水田，按旧制本该年缴税银三百两，可你仗着祖制减免，只交百两，剩下的两百两，难道让百姓替你交？”

朱纯臣脸色瞬间惨白，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陈恪站起身，走到丹陛之下，目光扫过那些反对的勋贵官员：“你们口口声声说世代效忠，可占着天下最好的土地，却交最少的税，把负担全压在贫苦百姓身上！百姓种一亩下田，一年收成不足一石，却要被层层盘剥，连活命都难；你们种千亩上田，衣食无忧，却还想着偷税漏税！”

“朕的税制，就是要公平！” 陈恪的声音陡然拔高，“上田多交，中田少交，下田不交，这是让有能力的人多为国家出力，让贫苦百姓能活下去！你们说按产量征税随意，朕就让各地乡绅、百姓共同丈量产量，登记造册，公开透明；你们说清丈田亩劳民伤财，朕告诉你，不清丈，豪强就会永远隐田逃税，百姓就会永远被苛政压榨！”

“陛下所言极是！” 史可法上前一步，躬身支持，“如今土地兼并严重，藩王勋贵占田数万顷，却赋税寥寥，百姓无地可种，却赋税繁重，这正是民变西起的根源！按产量征税，清丈田亩，既公平合理，又能增加税基，臣恳请陛下推行！”

方以智也跟着出列：“臣己核算过，全国清丈后，预计可清出隐田两百万顷以上，仅这部分新增田赋，就能填补废除三饷后的空缺。再加上按产量征税的累进税率，既不损害贫苦百姓利益，又能让豪强勋贵足额缴税，国库收入只会比以前更多！”

刘宗周沉默半晌，也出列躬身：“陛下的税制，兼顾公平与民生，比旧制更为合理。臣虽担忧推行之难，但为了天下百姓，臣愿支持陛下。”

百官见史可法、刘宗周这两位一武一文的领袖都表了态，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也纷纷转向，支持之声越来越高。

朱纯臣见大势己去，突然老泪纵横，膝行几步抱住陈恪的腿：“陛下，臣知错了！可臣家世代为国流血流汗，就靠这些田地传承，陛下若是按产量征税，臣家一年要多交数百两银子，这让臣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