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招安两万寇，江西尽归心！

崇祯十八年十二月初，南京奉天殿内暖意融融。陈恪刚批阅完两广送来的军饷核销奏报，便抬眼看向阶下肃立的张煌言，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张卿，两广己定，如今该解决江西的事了。”

张煌言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听闻江西土寇纵横数十股，大者万余人，小者数百人，盘踞山林，劫掠州县，百姓苦不堪言。”

“你可知这些土寇为何而生？” 陈恪反问一句，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说道，“这些年来，江西屡遭兵祸，先是流寇过境，后是清军劫掠，田地荒芜，百姓无以为生，才落草为寇。他们不是天生的反贼，只是想活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江西境内的山川河流：“江西是江南腹地，北接湖广，东连浙江，南邻广东，战略位置至关重要。若任由土寇作乱，不仅会影响漕运，还会牵制我们抗清的兵力。但朕不想大动干戈 —— 打仗要花钱，要死人，百姓刚安定下来，经不起折腾。”

“朕给你定下策略：能招安的绝不围剿，能安抚的绝不兵戎相见。” 陈恪的声音斩钉截铁，“胡萝卜加大棒，两手都要硬。愿意归顺的，既往不咎，给土地，给农具，愿意从军的编入屯田军，按月发饷；冥顽不灵，继续为祸百姓的，再派精兵清剿，绝不姑息。”

张煌言眼中一亮，躬身领命：“臣遵旨！臣这就启程前往江西，定不负陛下所托。”

“慢着。” 陈恪叫住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个锦盒，“这里面有二十份空白告身，从九品到六品，你可根据土寇头目所部人数、诚意大小酌情授予。另外，带三十名锦衣卫画师和五十名密探，给每个接受招抚的头目画像，记录其言行举止，带回南京。”

张煌言有些不解：“陛下，画像为何？”

“朕要筛查。” 陈恪淡淡道，“这些头目常年占山为王，习性难改，忠诚度参差不齐。朕要提前了解一下，等他们日后到南京述职，朕要当面看一看。这是制度化的筛查，不能有遗漏。”

张煌言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陛下深谋远虑，臣谨记在心。”

三日后，张煌言率领一千亲卫，带着锦盒和画师、密探，启程前往江西南昌。此时的江西，确实己是土寇横行的局面 —— 最大的一股以王嘉胤为首，盘踞在庐山一带，拥兵八千，控制着九江至南昌的水路要道；其次是罗汝才旧部刘体纯，率五千人驻守吉安山区；还有数十股小寇，散布在赣州、抚州等地，相互勾结，劫掠商旅。

张煌言抵达南昌后，没有急于出兵，而是先派人张贴告示，阐明朝廷招抚政策：凡率众归顺者，赦免所有罪责，按人数授予土地，每户分耕牛一头、种子三斗；愿从军者，编入屯田军，月饷二两白银，战功另赏；若抗拒招抚，十日之后，朝廷大军将清剿山林，格杀勿论。

告示一出，江西境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土寇头目们议论纷纷，有人心动，有人犹豫，也有人不屑一顾。

“朝廷的话能信吗？当年崇祯也招安过，转头就卸磨杀驴！” 刘体纯看着告示，冷笑着将其撕毁，“张煌言不过是想骗我们下山，然后一网打尽！”

而庐山的王嘉胤却陷入了沉思。他本是南昌府的秀才，崇祯十五年家乡遭流寇劫掠，父母双亡，才被迫聚众上山。这些年，他虽占山为王，却从不劫掠贫苦百姓，只抢那些为富不仁的乡绅和贪官污吏。如今朝廷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不仅赦免罪责，还分土地、发军饷，让他动了心。

“大哥，要不我们派个人去南昌看看？” 手下心腹劝道，“万一朝廷是真心招抚，我们也能有条活路。总比一辈子躲在山里强。”

王嘉胤点了点头：“好。派二弟去南昌，见一见张煌言，探探他的虚实。”

与此同时，张煌言正忙着接见各地派来的信使。他知道，对付这些土寇，光靠告示不行，必须拿出实际诚意。他当即下令，从南昌府库中调拨三万石粮食、两千头耕牛，运往各州县，分发给因土寇作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同时，命人带着空白告身，亲自前往几股较大的土寇巢穴，当面许诺条件。

十日期限将至，江西的土寇们终于做出了选择。

先是赣州的三股小寇，共两千余人，率先下山归顺。张煌言亲自接见其头目，当场授予九品武官告身，命人将他们带去分配好的土地，发放耕牛种子。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土寇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