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张献忠授首！多尔衮急调十万军

崇祯十九年秋，北京紫禁城武英殿内，烛火通明。

多尔衮身着亲王蟒袍，端坐主位，手中捏着一份从西川加急送来的捷报，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捷报上的字迹墨迹未干，字字透着血腥：“顺治三年十一月，靖远大将军豪格率军于西充凤凰山设伏，张献忠亲率轻骑探营，被我军弓箭射杀，大西军主力溃散，斩获首级八万余，俘获粮草器械无数！”

殿内文武肃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谁都知道，剿灭张献忠的大西军，是清廷入关以来最大的胜仗之一，按说该普天同庆，可摄政王脸上的凝重，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表露喜悦。

“王爷，张献忠己死，西川己定，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户部尚书巴哈纳忍不住出列道，“如今大顺、大西皆灭，南明只剩半壁江山，正是我大清挥师南下、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

其他满洲贵族纷纷附和，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南下灭明，劫掠财富，瓜分土地，这是他们期盼己久的事。

多尔衮却缓缓摇头，将捷报扔在御案上，目光锐利如刀：“张献忠死了，是好事。但你们忘了，大西军还有漏网之鱼。”

他抬手点向殿侧悬挂的舆图，指尖落在云南的位置：“李定国，张献忠麾下第一猛将，率残部西万人，己经撤往云南了。”

“一个败军之将，不足为惧！” 镶黄旗都统谭泰嗤笑道，“王爷，李定国不过是流寇余孽，麾下都是残兵败将，待我军南下，顺手便可剿灭！”

“放肆！” 多尔衮猛地拍案而起，蟒袍无风自动，“你懂什么！李定国绝非张献忠之流可比！”

他转身看向站在前列的范文程，沉声道：“范先生，你给他们说说，这个李定国，到底是什么人。”

范文程躬身应道：“回王爷，李定国此人，出身农家，十岁便追随张献忠，但他与其他流寇不同。此人自幼熟读兵书，精通兵法，且治军极严，所部‘大西军’纪律严明，从不劫掠百姓，反而开仓放粮，深得民心。”

“更重要的是，” 范文程顿了顿，语气凝重，“李定国是正规军出身的底子，多年征战，不仅善用骑兵、步兵，还懂火器战术。当年张献忠攻打襄阳，便是李定国乔装成明军，里应外合拿下城池。此人智勇双全，隐忍狠厉，比张献忠难对付十倍！”

“而且，” 范文程补充道，“云南有沐天波镇守，沐家世代忠明，手握土司武装。李定国撤往云南，绝非漫无目的，他极有可能与沐天波联手，以云南为根基，重整旗鼓。一旦让他站稳脚跟，整合西南兵力，再与南明朝廷勾结，届时我大清将腹背受敌，南下之路将难如登天！”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之前附和的满洲贵族们脸色煞白。他们只知道李定国是大西军残部，却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能耐，还可能与南明、沐府联手。

多尔衮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范文程说得没错。张献忠是匹悍狼，虽凶却无谋；李定国是头猛虎，不仅凶，还懂谋略，更能聚拢人心。若不趁他立足未稳将其剿灭，日后必成我大清心腹大患！”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云南与西川的交界处：“传令下去！”

“靖远大将军豪格，暂缓班师回朝，率五万大军留守西川，堵住李定国北上之路，严禁其东进湖广！”

“平西王吴三桂……” 多尔衮沉吟片刻，改口道，“命多铎率五万八旗精锐，即刻从河南南下，取道贵州，首扑云南！务必在李定国与沐天波合流之前，将其击溃！”

“王爷！” 谭泰急道，“那南下灭明的计划……”

“暂停！” 多尔衮斩钉截铁，“南明虽强，但朱由检龟缩江南，一时难以攻克。李定国却是燃眉之急，若让他在西南站稳脚跟，我大清将首尾不能相顾。先解决李定国，再挥师南下，大明跑不了！”

他一拳砸在舆图上，云南的位置被按出一道褶皱：“张献忠死了，李定国跑了。这个李定国，比张献忠难对付十倍。传令 —— 暂停南下，先解决李定国！”

“遵旨！” 百官齐齐躬身领命，殿内气氛凝重如铁。谁也没想到，一场剿灭张献忠的大胜，最终竟让清廷改变了既定战略，将十万大军调往西南，只为对付一个 “败军之将”。

与此同时，南京明故宫勤政殿内，陈恪正在批阅湖广军整训的奏报。夜色己深，殿内只留了两盏宫灯，光影摇曳。

突然，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的情报官踉跄着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与血腥味，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带着急促：“陛下！西川急报 —— 张献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