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夏皇朝启

启：肇极——夏朝开篇·帝启本纪

卷一 天命归我，家天下始

我叫启。

后世之人会称我为夏启，夏王朝第一任帝王，华夏史上，第一个把天下从“选贤与能”变成“父子相传”的人。我结束了禅让，开启了世袭，我把天下，变成了一家一姓之天下。

很多人骂我，说我自私，说我夺权，说我破坏了尧、舜、禹传下来的规矩。

可他们不知道，我站在这片大地上，看到的不是权力，不是荣耀，而是洪水退去后的满目疮痍，是部落离散，是人心浮动，是我父亲大禹一生治水、一生奔波，却连死后安宁都无法留给子孙。

我这一生，所有的杀伐、所有的决断、所有的争议，都只为一件事——

让我父亲打下的基业，不毁于一旦；让千千万万在洪水中活下来的人，不再流离失所。

我是姒启，我是大禹之子。

我是夏后氏。

我是，天下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王。

卷二 我父大禹，我之根基

我出生的时候，天下还在洪水里泡着。

我父亲大禹，奉命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

我小时候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模样。

我只知道，母亲涂山女娇，每天站在高处，望着东方滔滔洪水，望眼欲穿。我听着部落里的老人说，你父亲是天神降世，是来救天下人的。可我那时候只想问一句：救天下人，就可以不救自己的儿子吗？

后来父亲回来了。

他不是以一个温柔父亲的身份回来的，而是以一个满身风尘、手掌天下权柄、号令万邦的领袖回来的。

他身高八尺，声如洪钟，眼神锐利得能看穿人心。他走过的地方，洪水退去，良田出现，部落归顺，万民跪拜。

舜帝把天下让给了他，不是因为武力，而是因为功德。

我那时候才明白，我父亲不是普通的男人。

他是禹，是神一般的人。

我从小跟着他学习。

学习怎么治理水土，怎么安抚部落，怎么分辨忠奸，怎么面对背叛，怎么在千万人面前说话，怎么在危难时刻不低头。

父亲很少笑，很少温情，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天下，把所有严苛都给了我。

他对我说：

“启，你是我儿子。你将来要承担的，不是一个部落，不是一片土地，而是整个天下的性命。你不能软弱，不能犹豫，不能仁慈到误事，也不能残暴到失心。”

我那时候不懂。

我只知道，我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晚年，做出了一个让我浑身冰冷的决定——

他要效仿尧舜，把天下，禅让给外人。

卷三 禅让的阴影，伯益的威胁

父亲选定的人，叫伯益。

伯益是谁？

他是我父亲治水时最重要的助手，懂鸟兽言语，懂山林水土，懂祭祀礼仪，在朝中威望极高，在各部落之间名声极好。

他是贤臣，是能臣，是圣人一般的人物。

按照尧舜以来的规矩，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谁有德，谁有才，谁就能坐天下。

父亲要把天下交给伯益，合情合理，合礼合法，无人可以反对。

可我不甘心。

我更不服气。

我问父亲：

“父亲，你治水十三年，踏遍九州，凿山通河，舍家弃子，天下人得以安居，都是因为你。我夏后氏，为天下流的血、流的汗、流的泪，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到头来，天下要给外人？”

父亲看着我，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禹的天下，更不是启的天下。”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我无法接受。

我看到的不是什么天下为公，我看到的是——

一旦父亲去世，伯益继位，我夏后氏一族，立刻会被边缘化，会被打压，会被清算。

我母亲涂山氏一族，会失去依靠。

我父亲一生功业，会被慢慢抹去。

那些曾经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部族、将领、官员，会被清洗。

而刚刚安定下来的天下，会再次因为权力交替，陷入动荡。

洪水刚退，人心未定。

一旦权力平稳交接是假，部落混战是真，那我父亲一生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我不能接受。

我死都不能接受。

伯益本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是个老实人，是个做事的人，不是一个争天下的人。

可他身后站着的人，不答应。

那些古老部落，那些不服夏后氏的势力，那些想要借着“禅让”削弱我大禹一脉的人，全都把伯益推到了最前面。

伯益是旗帜，是傀儡，是用来对付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