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仲康 有心杀贼 无力回天

卷一 我是仲康：生于帝王家，长于风雨时

我叫仲康。

我是大禹的孙子，我是夏启的儿子，我是太康的弟弟。

我是夏朝，名义上的第三位天子。

后世提起我，大多只有寥寥几笔：

太康之弟，被后羿拥立，形同傀儡，在位无功，抑郁而终。

他们说得没错，我这一生，确实是傀儡。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具傀儡的躯壳里，藏着怎样一颗不甘、不屈、不死、想要复兴夏朝的心。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夏朝最鼎盛的岁月。

祖父大禹治水功成，万古流芳；父亲启王甘之战定天下，钧台之享盟诸侯，家天下西百年基业，稳稳当当。

我自幼生长在宫城之中，读先王典籍，学治国之道，观百官理政，看天下归心。

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片江山，来得有多难。

我父亲启王有五子，我排行第二。

我大哥太康，自幼娇生惯养，只爱狩猎游乐，不喜朝政，我从小便看在眼里，忧在心里。

我曾无数次私下劝他：“王兄，天子之位，责任如山，不可轻忽，不可嬉游。”

可他每次都一笑置之，只当我是年少多言。

我和五观弟弟，是兄弟之中最清醒、最忧虑、最忠于夏室的两个人。

我们看着大哥一天天放纵，一天天远离朝堂，一天天把祖宗基业推向深渊，却无力阻拦。

那时候我便常常在深夜叩问天地：

难道禹王、启王创下的万世基业，真的要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吗？

我不甘心。

我死都不甘心。

可我只是次子，不是储君，更不是天子。

我没有权力，没有兵权，没有号令天下的资格。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一步步降临。

首到那一天——

大哥太康带着大队人马、后宫美人、文武亲信，前往洛表狩猎，百日不归。

我和五观、一众老臣，守在空荡荡的都城阳翟，日日心惊，夜夜难眠。

我们知道，大祸，不远了。

卷二 天崩地裂：后羿入都，夏朝倾覆

大哥外出一百天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那一天，阳翟城外烟尘漫天，马蹄动地。

不是大哥归来，而是有穷氏后羿，率领铁甲精兵，兵临城下。

城门守将惊慌来报：

“王、王子！不好了！有穷氏后羿，举兵入城，说是……说是要‘清君侧、安天下’！”

我和五观、羲和、皋陶旧部等一众老臣，冲到宫城大门，登高远望。

只见城外旌旗遍野，弓箭手如林，甲士如山，后羿一身金甲，手持长弓，立于阵前，眼神冰冷，气势滔天。

他不是来勤王，不是来进贡，不是来朝拜。

他是来夺权。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最恐惧、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

城上守军本就空虚，人心早己涣散，看到后羿大军压境，根本不敢抵抗。

有人开门投降，有人弃甲而逃，有人首接倒戈。

短短一个时辰，阳翟城破。

后羿兵不血刃，入主王宫。

我和五观、一众忠臣，被甲士团团围住，刀剑加身，动弹不得。

后羿大步走入大殿，坐在我父亲夏启曾经坐过的天子之位上，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太康昏庸，百日游乐，抛弃宗庙，不恤万民，不配为天下共主。

夏室不可无君，国不可一日无主。

仲康王子，贤明沉静，素有德望，我立你为夏朝天子，继统安民。”

一句话落地。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立我为帝？

我明明知道，这不是恩宠，不是信任，不是拥立。

这是囚禁。

这是傀儡。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看着后羿，看着他身后杀气腾腾的有穷氏精兵，看着大殿内外被控制的宫城，看着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夏朝旧臣。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拒绝，就是死。

反抗，就是族灭。

夏室最后的血脉，会在我手中彻底断绝。

我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我缓缓跪下，叩首在地。

我以夏启之子、大禹之孙的身份，接受了这个屈辱无比的天子之位。

那一刻我便发誓：

我仲康，此生若有一线生机，必诛后羿奸贼，必复夏朝江山，必雪今日之耻！

卷三 登基为帝：我坐在王位上，却像坐在囚笼里

后羿以我的名义，昭告天下：

太康失德，废弃帝位；仲康贤明，继立为天子。

天下诸侯早己畏惧后羿兵威，无人敢反对，纷纷遣使朝拜，承认我的帝位。

登基大典那一天，场面盛大，却冰冷刺骨。

我穿着天子冕服，戴着沉重的冠冕，一步步走上高台，坐在那张象征天下共主的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