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周悼王姬猛 苟活的资格都没有 王子朝之乱

东周第十三卷·周悼王姬猛

【第一人称长篇·超万字完整版】

身份：东周第十三位天子，周景王姬贵次子

登基年龄：18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520年，不足一年

后世定位：生于王室危亡之际、被父亲寄予中兴厚望、陷入王子朝之乱漩涡、在位仅数月便被弑杀、东周历史上最短命、最悲惨、最无力的傀儡天子

我叫姬猛，史称周悼王。

若要用一句话，写尽我这短暂到残忍的一生，便是：我是父亲周景王赌上性命也要扶持的太子，是他中兴周室的全部希望，可我继位不足一年，便被卷入骨肉相残的血光之中，无兵、无援、无立足之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死在了洛邑的乱军刀下。我连一天真正的天子都没有做过，只做了一场短暂、恐惧、鲜血淋漓的噩梦。

我的父亲姬贵，是整个东周最不甘、最倔强、最悲壮的天子。他不肯像先祖那样苟活等死，不肯接受周室灭亡的宿命，铸钱求生、隐忍图强、废长立幼，把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未来，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从小便告诉我：“你兄长懦弱，不堪大任，周室八百年江山，要靠你撑起来。你要敢争、敢立、敢做，不要像先祖一样低头，不要像蝼蚁一样苟活。”

我是在父亲的雄心与洛邑的穷困中长大的。

我见过父亲为了一点粮食熔化礼器铸钱；

我见过父亲为了祭器向晋国低头受辱；

我见过父亲深夜在太庙对着九鼎痛哭发誓；

我见过父亲顶着宗室骂名，强行立我为太子。

我知道，我不是为自己而活，我是为周室而活。

我是父亲的希望，是姬氏的希望，是这座垂死王朝最后的火种。

可我，终究辜负了他。

我没有父亲的雄才，没有他的铁血，没有他的孤注一掷。

我只是一个在恐惧中长大的孩子，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半分力量。

公元前520年，父亲暴崩，含恨而死。

我以18岁的年纪，在一片哭声与混乱中，被亲信拥立继位。

卷一：继位即乱——父亲尸骨未寒，刀兵己至宫门

我登基的那一天，没有礼乐，没有大典，没有诸侯朝贺，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父亲的灵柩还停在大殿之上，冰冷而凄凉。

我穿着破旧的冕服，跪在灵前，耳边不是朝拜之声，而是宫外隐隐传来的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

我的叔父，父亲的弟弟——王子朝，反了。

他勾结宗室反对派、失意大臣、城外狄人蛮兵，以我“废长立幼、违背周礼”为借口，举兵攻打王宫，要杀我夺位。

那一刻，我浑身冰冷，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吞没。

我终于明白，父亲临终前那死死抓住我的手、那满眼的焦虑与不甘，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怕的，就是这一天。

我环顾西周，才惊恐地发现：

我这个天子，一无所有。

没有可以指挥的军队，父亲辛苦组建的卫队，在王子朝的叛军面前不堪一击；

没有可以依靠的朝臣，大部分老臣早己投降王子朝，剩下的亲信，不过寥寥数人；

没有可以坚守的城池，洛邑城防破败，百姓西散逃亡，根本无力守城；

更没有可以求援的诸侯，大国冷眼旁观，小国自身难保，谁会为了一个快要灭亡的周室，得罪叛军？

我站在父亲的灵柩前，看着宫外越来越近的火光，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内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父亲用一生为我铺就了天子之位，

却也用一生，为我埋下了杀身之祸。

卷二：仓皇出逃——像丧家之犬，奔向晋国求救

王宫很快被攻破。

叛军嘶吼着冲入殿中，见人就杀，鲜血溅满了父亲的灵柩，溅满了太庙的石阶，溅满了我身上的冕服。

我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保护我的卫士死伤殆尽。

我甚至没有勇气拔剑反抗，只能在少数死士的掩护下，从王宫的侧门仓皇出逃，一路狂奔，如同丧家之犬。

我不敢回头，

不敢看洛邑的火光，

不敢听身后的追杀声，

不敢面对父亲被亵渎的灵柩。

我一路向西，奔向晋国。

我知道，全天下，只有晋国能救我。

可我也知道，晋国救我，不是因为忠于周室，不是因为尊奉天子，只是为了控制洛邑、操控天子，把我当作他们手中的傀儡。

我别无选择。

要么死在叛军刀下，要么做晋国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