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将军府。
曹操带着账册,登门拜访何进。
何进正在后花园里赏花,见曹操来了,笑道:“曹孟德?你来得正好,我新得了一坛好酒,一起尝尝。”
曹操拱手:“大将军,酒可以晚点喝。有件大事,我得先跟您禀报。”
何进见他表情严肃,也收了笑容:“什么事?”
曹操从袖中掏出那本账册,双手递过去。
何进接过来,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是…”
曹操说:“蹇硕的账本。这些年他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每一笔账,都记在上面。”
何进的呼吸急促了:“你怎么拿到的?”
曹操说:“大将军别管我怎么拿到的。您只需要知道,这本账册,足以扳倒蹇硕。”
何进合上账册,盯着曹操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曹孟德,你这个人,我越来越喜欢了。”
他站起来,在花园里踱了几步。
“蹇硕这个阉狗,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但一首没找到机会。这本账册,就是最好的机会。”
曹操问:“大将军打算怎么办?”
何进想了想,说:“明天早朝,我当着皇上的面,把这本账册递上去。蹇硕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证据确凿,看他还怎么狡辩。”
曹操摇头:“大将军,这不够。”
何进一愣:“不够?”
曹操说:“蹇硕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光靠一本账册,未必能扳倒他。他完全可以说是别人伪造的,或者推给下面的人顶罪。”
何进皱眉:“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曹操压低声音:“大将军,蹇硕最大的罪名,不是卖官鬻爵,而是谋反。”
何进一惊:“谋反?有证据吗?”
曹操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递给何进。
那是碧桃信中提到的那部分:蹇硕与赵忠、张让密谋除掉何进。
虽然碧桃没有录音,但曹操让程昱润色了一下,写得跟真的一样。
何进看完,脸色铁青。
“好一个蹇硕…好一个十常侍…他们想除掉我?”
曹操说:“大将军,有了这个,蹇硕就翻不了身了。谋反是死罪,谁也保不了他。”
何进深吸一口气,把纸收好,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曹孟德,这事要是成了,我何进欠你一个人情。”
曹操拱手:“大将军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次日早朝,大殿上。
何进出列,双手捧着一本账册,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
汉灵帝刘宏正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何爱卿,什么事?”
何进说:“臣弹劾中常侍蹇硕!蹇硕在任期间,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数额巨大,证据确凿!而且,臣还查到,蹇硕与赵忠、张让等人密谋,意图谋反,刺杀微臣!”
大殿上一片哗然。
蹇硕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
何进冷笑。
“血口喷人?陛下请看,这是蹇硕的账本,上面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账册呈上去。
汉灵帝接过来,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蹇硕扑通跪下。
“陛下!这是诬陷!是何进伪造的!”
何进又从袖中掏出那张纸。
“陛下,这是蹇硕与赵忠、张让密谋的证词。他们约定,要在三个月内除掉臣,然后控制朝政!”
蹇硕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何进!你!你!”
汉灵帝看完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账册和证词往桌上一摔,冷冷地说:“蹇硕,你还有何话说?”
蹇硕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汉灵帝挥了挥手。
“来人,把蹇硕拿下,打入天牢。赵忠、张让,一并收押,听候发落。”
蹇硕被拖下去的时候,忽然抬起头,嘶声喊道:“陛下!臣冤枉!是何进!是何进要害臣!”
汉灵帝没有理他。
大殿上,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何进站在最前面,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当天下午,洛阳城炸了锅。
蹇硕被抓了!十常侍倒了两个!
老百姓拍手称快,说老天有眼。
权贵们心惊胆战,连夜烧账本、毁证据。
曹操坐在曹府正堂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听着乐进汇报外面的消息,嘴角翘得老高。
程昱坐在对面,也笑了。
“公子,这步棋,走得漂亮。”
曹操放下茶杯。
“还没完。蹇硕虽然倒了,但他的府上还有上百个丫鬟等着咱们去救呢。”
程昱一愣。
“公子要救那些丫鬟?”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
“碧桃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我答应过她,要救她出府。还有那个杜氏,钱先生临走在提她,我也答应了。既然要救,就一起救了。”
程昱想了想,说:“蹇硕府上的丫鬟,都是被蹇硕强买强卖来的。蹇硕倒了,她们本来就该恢复自由身。公子去救她们,名正言顺。”
曹操点头。
“那明天,我就去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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