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离洛赴陈，家眷留守

次日清晨，洛阳城北门。

天还没亮透，城门刚开。

曹操带着程昱、乐进、李典和二十几个随从，骑着马，出了城。

队伍不大，但精干。

曹操骑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长剑，面色平静。

乐进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的轮廓，忽然说：“公子，就这么走了？”

曹操头也不回。

“不然呢？敲锣打鼓？”

乐进不说话了。

李典策马上前，低声说：“公子，卫兹那边己经回信了。他在陈留等着咱们。”

曹操点头：“好。”

程昱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地图，时不时抬头看看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曹操忽然勒住马。

他转过身，看着洛阳城的方向。

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公子，”乐进小声问，“怎么了？”

曹操摇摇头，调转马头。

“没什么。走吧。”

他一夹马腹，策马向前。

身后，洛阳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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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曹府。

卞氏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曹昂，看着曹操远去的方向，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甄姜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卞妹妹，进去吧。外面冷。”

卞氏摇头：“我再站一会儿。”

秀娘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眶也红了。

“公子就这么走了...连早饭都没吃...”

婉娘挺着肚子走出来，叹了口气：“男人要干大事，咱们不能拖后腿。”

来莺儿坐在窗前，手里抱着琵琶，没有弹，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

潘莲儿站在她旁边，小声说：“来姐姐，公子会回来的吧？”

来莺儿微微一笑：“会的。”

碧桃端着茶走过来，手在发抖。

“夫人...公子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卞氏转过身，看着碧桃，忽然笑了。

“谁说不要了？他只是去陈留安顿，等站稳了脚跟，就来接咱们。”

碧桃的眼泪掉了下来：“真的吗？”

卞氏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真的。公子是什么人？他舍得不要咱们？”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着笑着，又都哭了。

甄姜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样子。

“好了，都别哭了。公子走了，家里的事得有人管。从今天起，卞妹妹管账，秀娘管厨房，婉娘管孩子，来妹妹管歌舞，莲儿管针线，碧桃管杂务。我总揽全局。有没有问题？”

几个女人齐齐点头。

卞氏抹了把眼泪，挺起胸膛：“甄姐姐放心，家里的事，交给我们。”

甄姜笑了：“那就好。都去忙吧。”

女人们各自散了。

甄姜一个人站在正堂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那是曹操写的“曹府”两个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阿瞒，”她轻声说，“你安心去吧。家里有我们。”

窗外，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那两个字上，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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