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笑了,放下茶杯,看着孙二娘。
“孙姑娘,你在军营当教头,有没有想过…当将军?”
孙二娘一愣。
“将军?”
曹操点头。
“对,将军。不是教头,是真正的将军。带兵打仗的那种。”
孙二娘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撇了撇嘴。
“曹大人,你逗我呢?这世上哪有女将军?”
曹操认真地说:“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孙二娘看着他,眼神变了变,从戏谑变成了认真。
“曹大人,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孙二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张扬恣意。
“那好。等你有了仗打,我第一个报名。”
曹操也笑了。
“一言为定。”
孙德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叹了口气。
“曹大人,您今天来,不只是送大雁吧?”
曹操放下茶杯,看着孙德。
“孙老爷,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孙德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曹操看了一眼孙二娘,又看向孙德,认真地说:“我想纳令嫒为妾。”
堂里安静了。
孙二娘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孙德的脸色变了变,从惊讶到复杂,从复杂到无奈。
“曹大人,您这是…”
曹操站起来,走到孙德面前,拱手道:“孙老爷,我对令嫒是真心。她箭术超群,性格爽快,我曹孟德见过那么多女人,像她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孙二娘放下茶杯,脸涨得通红。
“曹孟德!你…你说什么呢!”
曹操转身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说的是实话。孙姑娘,我喜欢你。”
孙二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腾地站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孙德看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
“曹大人,您这是…”
曹操坐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孙德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合作协议。上面写着:肥皂、精盐、纸张在陈留的代理权,全部交给孙家。利润三七分,孙家拿三成。
孙德的手开始发抖。
他是商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成的利润,一年下来就是上万金。
比他那三百亩地十年的收成还多。
“曹大人,”孙德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这是…在收买我?”
曹操摇头。
“不是收买,是聘礼。”
孙德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在堂里踱步,走了十几个来回,终于停下,转过身看着曹操。
“曹大人,老朽只有一个问题。”
曹操说:“您问。”
孙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您对二娘,是真心吗?”
曹操认真地说:“是真心。我会对她好。”
孙德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二娘这孩子,从小没了娘,跟着我在庄子里长大。性子野,不服管,但心地不坏。她要是跟了您,您得让着她点。”
曹操笑了。
“孙老爷放心,我会的。”
孙德点点头,走到门口,对丫鬟说:“去把二娘叫来。”
丫鬟领命而去。
片刻后,孙二娘被叫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孙德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二娘,曹大人想纳你为妾。爹答应了。你…你愿意吗?”
孙二娘低着头,不说话。
孙德又问了一遍。
“二娘?”
孙二娘终于抬起头,看了曹操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听爹的。”
孙德笑了,拍拍她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曹操站起来,走到孙二娘面前,握住她的手。
孙二娘的手很热,微微发抖,但没有抽回去。
“二娘,”曹操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曹孟德的人了。”
孙二娘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却倔强地翘着。
“曹孟德,你说过的话,要算话。”
曹操问:“什么话?”
孙二娘说:“你说过,要让我当将军。”
曹操笑了:“算话。一定算话。”
孙二娘这才笑了,把手抽回去,转身跑了。
跑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曹操做了个鬼脸。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你别偷看。”
曹操哈哈大笑。
孙德站在旁边,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但嘴角带着笑。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高兴了跑,不高兴也跑。”
曹操笑道:“孙老爷,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孙德点点头,叹了口气。
“老朽就这一个女儿。她娘走得早,老朽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曹操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会把她当宝贝。”
孙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曹大人,您这个人,跟别的官不一样。”
曹操问:“哪里不一样?”
孙德说:“别的官,要什么就首接抢。您还知道给钱,给条件,给面子。这一点,老朽佩服。”
曹操哈哈大笑。
“孙老爷过奖了。我就是个俗人,爱钱,爱权,爱美人。但我有个原则~不抢。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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