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陈留城外。
一行人快到陈留的时候,路过一个集市。
集市不大,稀稀拉拉几个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农具的,没什么人。
曹操正要催马快走,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杀人啦!杀人啦!”
曹操勒住马,皱起眉头。
乐进也听见了,策马上前:“公子,我去看看。”
曹操摆手:“一起去。”
他带着乐进和几个骑兵,往喧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集市中央,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间,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站在地上,手里拎着一把菜刀,脚下踩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那大汉…
曹操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一张黑脸上满是横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身上有好几道伤疤,看着就吓人。
脚下那个男人己经奄奄一息了,嘴里还在嘟囔:“你…你敢杀我…我大哥是…”
大汉一脚踩在他脸上,瓮声瓮气地说:“你大哥是谁关我屁事?你偷我东西,我就打你。”
旁边有人喊:“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大汉说:“他偷了我的馍。”
众人哗然。
“一个馍就杀人?”
大汉瞪了那人一眼:“那是俺娘给俺的馍。俺娘死了,那是她留给俺的最后一样东西。他偷了,就该死。”
曹操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一个馍就杀人?
这大汉,也太凶残了。
但他又看了看那大汉的身板和气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个人才。
他翻身下马,分开人群走进去。
“住手。”
大汉低头看着他,眼睛一瞪:“你谁啊?”
曹操不慌不忙地说:“陈留县令,曹孟德。”
大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县令?县令了不起啊?他偷我东西,我打他,天经地义。”
曹操说:“他偷你东西,你可以报官,由官府来判。你不能私自杀人。”
大汉撇嘴。
“报官?报官有用吗?上次我报官,那个县令收了人家的钱,把俺打了一顿赶出来。”
曹操笑了:“那是前任县令。我来了,规矩不一样。”
大汉看着他,眼中多了一丝好奇:“你?你能有什么规矩?”
曹操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
“这是赔你的馍钱。你脚下的这个人,交给我处理。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请你吃馍。管够。”
大汉接过银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曹操,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把脚从那人身上挪开,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拍拍手。
“行。俺跟你走。俺倒要看看,你这个县令,跟以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曹操转身往外走,大汉跟在后面。
乐进迎上来,看了大汉一眼,小声说:“公子,这人是谁?”
曹操笑道:“一个朋友。”
大汉在后面瓮声瓮气地说:“俺叫典韦。不叫朋友。”
曹操回头看他:“典韦?好名字。”
典韦嘿嘿笑:“名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俺的馍,可不能少。”
曹操哈哈大笑:“放心,管够。”
当天晚上,陈留曹府。
女人们安顿好了,曹操坐在正堂里,面前摆着一大盘馍。
典韦坐在对面,一手一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青蛙。
曹操看着他吃,嘴角翘了起来。
“典韦,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典韦含含糊糊地说:“俺以前在山里打猎。后来俺娘病了,俺带她出来看病。病没看好,娘没了。俺就在附近晃荡,帮人打架挣口饭吃。”
曹操问:“你打架厉害吗?”
典韦放下馍,拍拍胸脯:“厉害!方圆百里,没有俺典韦打不过的人!”
乐进站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吹牛吧?”
典韦看了他一眼:“你不信?咱俩比划比划?”
乐进撸起袖子:“比就比!”
曹操拦住他们:“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比。今天先吃饭。”
典韦又抓起一个馍,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曹县令,你这个人不错。俺跟着你,有馍吃就行。”
曹操笑了:“跟着我,不只是有馍吃。还有肉,有酒,有女人。”
典韦眼睛一亮:“有女人?”
曹操点头:“有。不过你得先证明你有本事。”
典韦拍着胸脯:“俺有本事!天大的本事!”
曹操哈哈大笑:“好。那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当我的护卫。”
典韦站起来,单膝跪下:“典韦,愿为曹大人效死命!”
曹操扶起他:“别叫大人,叫公子就行。”
典韦咧嘴一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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