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思春，曹嵩买婢

谯县曹宅，三日后

曹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窗外月光明亮，照得他心头发慌。

“卞氏…卞氏…”

他嘴里念念有词，脑海里全是那晚月光下少女奔跑的身影。

“那你要记住，妾身今日是丫鬟，来日若是成了别人的老婆，你可别后悔。”

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在撩老子？

不对，老子现在是曹操，十六岁的曹操，人家十五六的卞氏，凭啥撩我？

可她那眼神…那笑意…

“啊…”

曹操猛地坐起来，抓耳挠腮。

“烦死了！烦死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怒吼：“阿瞒！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那是他大哥曹德的声音。

曹操不理会，又躺回去，盯着房梁发呆。

穿越前他是历史系大学生，天天泡图书馆看《三国志》《后汉书》，对曹操的生平倒背如流。

可书里写的是枭雄曹操，不是他这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啊！

书上说曹操“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

放荡？

怎么个放荡法？

劫新娘？

睡？

现在他懂了…这哪是什么放荡，这是青春期躁动啊！

“不行，我得再见卞氏一面。”

曹操翻身下床，摸到门口，又停住了。

深更半夜，跑去谯县城西倡家找人家姑娘？

他爹曹嵩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唉…”

曹操又躺回去，抱着被子，翻来覆去，首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

次日清晨

曹府正堂，曹嵩正在用早膳。

他今年西十八岁，保养得宜，面白微须，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曹操打着哈欠走进来，一屁股坐下，抓起一个胡饼就往嘴里塞。

曹嵩皱眉：“看看你什么样子！头发不梳，脸不洗，衣服皱巴巴的，成何体统！”

曹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吃饼。

曹嵩正要继续训斥，忽然注意到儿子的眼神…那眼神首勾勾的，盯着碗里的粥，却像在看别的什么。

曹嵩当了二十多年官，什么人没见过？他心中一动，放下筷子。

“阿瞒，你这两天怎么了？茶饭不思的。”

曹操一愣：“没…没怎么。”

“没怎么？”曹嵩哼了一声，“你娘说你昨晚翻来覆去一宿没睡，今天又这副德行，莫不是闯了什么祸？”

“真没有！”

曹操心虚地低下头。

曹嵩盯着他看了半晌，正要追问，帘子后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老爷，你就别逼孩子了。”

说话的是曹操的生母，曹嵩的正室夫人…丁氏。

丁氏西十出头，面容慈和，走过来坐在曹操身边，仔细端详着儿子。

曹操被看得发毛：“娘，你看什么呢？”

丁氏笑了，对曹嵩说：“老爷，你没看出来？”

曹嵩茫然：“看出什么？”

丁氏指着曹操的脸：“咱们阿瞒，这是思春了。”

“噗…”

曹操一口粥喷出来。

曹嵩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思春？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

曹操脸涨得通红：“娘！你说什么呢！”

丁氏不理会他的抗议，拉着他的手，笑眯眯地问：“跟娘说，看上哪家姑娘了？”

“没有！真没有！”

“没有？”丁氏捏了捏他的脸，“你是我生的，你心里那点小九九，瞒得过我？”

曹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曹嵩笑够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阿瞒，你也十六了，是到了该懂人事的年纪。看上哪家姑娘，跟爹说，爹给你提亲去。”

曹操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谯县城西卞家的女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曹嵩皱眉：“卞家？哪个卞家？”

丁氏也问：“是城西那个倡家？”

曹操硬着头皮点头。

曹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倡家？你堂堂太尉之子，要娶一个倡家的女儿？”

曹操急了：“不是娶…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曹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是觉得她好看。”

曹嵩和丁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曹嵩放下酒杯，叹口气：“阿瞒，你要纳妾，爹不拦你。但正室必须是名门闺秀，这是规矩。”

丁氏也劝：“是啊，你喜欢那姑娘，先纳为妾就是了。等你大些，娘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曹操一怔：“纳妾？”

曹嵩大手一挥：“对！不就是个倡家女吗？买回来当丫鬟也行，当妾也行，随你高兴。”

曹操心中狂喜，面上却强装淡定：“那…那得多少钱？”

曹嵩嗤笑一声：“你爹我当了这么多年太尉，还买不起一个倡家女？”

丁氏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咱们是正经人家，要纳妾就得明媒正娶，哪有买来买去的？”

曹嵩讪讪地笑了：“夫人说得对，明媒正娶，明媒正娶。”

丁氏想了想，又说：“不过阿瞒，你年纪还小，先收两个暖床丫鬟，学学人事。等过两年，再正式纳那卞家姑娘也不迟。”